明明脚下就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良田,百姓却依旧食不果腹。
南木目光扫过沿街铺面,眼尖,一眼就看到相邻的两个店面。
一块黑底金字木匾:济仁堂医馆。旁边挨着的是浅木色招牌:糖甜蜜杂货店。
这是天霜阁的产业,竟已经悄悄铺到河济州腹地的落粟集来了。
她侧头看向身侧楚钰,低声道:“江成子牛啊,天霜阁发展不错,不必声张,我们悄悄进去。”
二人敛去气息,如同寻常赶路的客商夫妻,缓步踏上青石板,跨入济仁堂。
堂内药香淡淡,柜台后坐着一位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沉静,是这里的掌柜也是坐堂大夫,店里还有两名伙计。
他抬眼打量来客,见二人衣着体面,起身拱手待客:“二位客官,可是抓药?”
“随便看看。”南木淡淡应了一句,目光漫过药架,装作打量药材,并不与掌柜深谈,不亮身份,不惊动旁人。
楚钰留在前堂,随意与掌柜闲谈几句,引开他的注意力。南木借着移步往后院看货的由头,走入后院库房。
库房宽敞,木架层层堆叠,存放着草药、粗布、干菜。四下无人,南木心念微动,空间微光一闪,几袋细粮、成箱伤药灵膏、捆扎整齐的木炭,静静落在库房角落。
她取过案头笔墨,提笔写下一行小字:主上途经此地,知你等坚守有功。这是奖励。
字条折好,压在粮袋上方。
南木从容走出库房,回到前堂。“药材尚可,改日再来。”她对掌柜微微颔首。
掌柜拱手相送,依旧看不出半点端倪。他只当这二人是过路客商,目送他们走出济仁堂大门。
南木与楚钰不再停留,离开落粟集集镇,再度施展瞬移术,越过青河原腹地,原野之上防护林越来越密集。
大片高大的榆柳树林连片生长,将庄田与外面的原野隔开。
南木记得过了集镇,再走五里,过了前面那片密林,便是宫家庄地界。
南木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雪原。
千里中州山河,群山环抱,大河穿境,沃野无边,而眼前这方粮仓,便是复国根基。
南木意念一动,两辆乌木马车和随行人员全带出了空间。
南宫樵坐第一辆车前面带路,楚钰和南木坐一辆车,护卫们骑马随行。
大约又行了五里,远处宫家庄的护林和田垄已经隐约可见。
车夫扬鞭,马蹄踏碎积雪,马车轱辘碾过冻土,沿着乡间土路,缓缓朝着宫家庄大门行去。
快到庄门时,南宫樵下了马车,宫承穗两天前就收到消息,早就在庄门等候。
远远望见马车,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山野村夫宫承穗,恭迎主上,快请!”
庄门缓缓打开,内里开阔。千亩良田铺展在原野之上,冬日里田地覆着残雪,佃户们正趁着农闲整理农具、堆肥积土。
庄内屋舍连片,粮仓沿着内侧高墙依次排开,庄丁持械巡守,秩序井然。
庄院深处还有一道隐秘石门,通往背后的群山。
一行人径直走入庄内议事堂,炭火烘得暖意融融。
南木发话,你的情况南宫樵将军都说清楚了,我今天来,就是认可你们,不必客气,直接谈正事。
宫承穗也是办事利落之人,见主子一点架子都没有,只做实事,也不磨叽,拿出整幅宫家庄田亩舆图,平铺在木案上。
“主上,宫家庄总共有十二处农庄,庄内现有良田七十万顷,山地三十万顷,佃户六万人,各院庄丁、家丁、护院、镖师加起来近四万人人。
总院粮仓五个,存粮足够支撑十万兵士一年所需。只是这些年税收越来越重,地力有限,亩产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