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装着若无其事,将这份阵图交给池中温、岑中会(岑白渊大儿子)、南宫垒三人。
转头对宫承穗几人说,“所需物料,开单子给我,限你们一月之内,布好迷踪隐阵,护住这道后山门户。”
被点到名的几人立刻快步上前,躬身领命,伸手小心接过图纸。
几人也不多废话,转身就近寻到一方天然平整石桌,哗啦一声铺开图纸,头挨着头,指尖点在图上山脊脉络,低声研讨山势走向、阵旗埋设点位,快速商议施工细节。
池中温指尖点在崖口位置,低声测算气流走向;岑中会标记乱石堆,打算就地取材布置障眼伪装;南宫垒则在默记预警机关的联动位置。
南木抬手示意宫承穗带路,进入隐门后的山洞。
两名守在隐门内侧的庄丁合力推动,厚重的青岩石隐门缓缓向内推开,一股微凉干燥的山风从洞内涌出来,裹挟着岩石与干土的气息。
踏入其中,眼前是天然巨洞横亘山腹,空间宏大,足可容纳万人驻扎。
洞内已经简单修整,石块垒出简易营房隔间,靠墙搭了仓储木架,地面平整夯实,划分出大片空地,初具军营雏形。
宫家世代以耕种为本,当初开凿这里只为宗族避难藏身,并无大规模屯兵的计划。
主洞之外,分支通道寥寥,缺少演武场、军械库、隔离营房、暗哨廊道,洞体的规模远远承载不了大军。
南木目光缓缓扫过整片洞窟,淡淡一笑:“小一点,无妨,我自有办法。”
她转头吩咐身侧的特战四队领队:“特战四队有柞岭开挖溶洞隧道的成熟经验,这处山体需扩建十倍,扩建工程,交由你们全权负责。
清开岩层,向外拓展侧洞,分出演武场、军械库、伤疗区、粮草密仓,多修几条迂回暗道连接山外。”
如今各州收拢而来的新兵数量持续暴涨,急需一处隐秘的地面训练基地。
南木心中早有规划,务必赶在开春之前完成山体拓建。届时空间内已经完成八个月基础特训的十六万新兵,便可转移至此,继续开展高阶战术操练。
一项项部署接连落下,指令清晰,环环相扣。
跟随南木已久的旧部众人早已见惯她从空间取出物资、调遣人手的手段,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讶异。
宫承穗站在一旁,只觉得心神震荡。
方才随手出现的无人机、一大堆水泥凭空现世的震撼还没压下去,一桩桩宏大的营建、屯兵、布防谋划便接踵而至,一桩连着一桩,让他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见多识广,什么乡绅堡寨、山间秘洞也听过不少,却从未听过这般手笔,凭空取物,开山扩洞,屯兵千万,只在弹指之间。
可震撼归震撼,宫承穗心底热血翻涌。
这般通天手段,这般深谋远虑的主上,才是南宫皇室该有的传人。
百年家族坚守,代代守着这片土地,等的就是这一日。他心中唯有敬服,暗自庆幸。
“属下遵令!”宫承穗深深躬身,郑重领下任务,“庄中所有人力、石料、木料,尽数听候调遣。采石伐木、运送物料,庄中佃户、庄丁随时可以抽调,全力配合拓洞工程!”
特战四队领队上前一步,抬手行礼,随即带着队员散开,沿着洞壁四处敲击岩石,探查岩层结构,丈量洞宽洞高,低声商量开挖方向与支护方案。
南木缓步向洞窟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山洞里轻轻回荡。
“这里建成之后,对外依旧只是宫家庄一处废弃山窟。外面春耕照常垦田纳粮,一切如常。洞内练兵屯储,内外互不干扰。”
楚钰跟上她的脚步,目光看向幽深的侧洞方向:“洞体扩建,加上迷阵布设,双线并行。我会安排暗影卫在外围巡山警戒,杜绝闲杂人靠近这片山域。”
南木颔首,目光望向山腹深处,眼底沉静坚定。
河济州这片粮仓腹地,又一座隐秘的强军根基,即将破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