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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分投馈礼暗察僚属（第2页）

南木着手划分组别，每一组都搭配旧人带新人，兼顾文武，以老带新，把这些骨干分派进拜访队伍里，只做随行陪客，不主动做主答话。

第一组：宫承穗为主，南木为客，岑白渊、南宫策随行，拜徐推官。

岑白渊熟律，静静旁观徐推官盘问，默默记下刑狱官吏的思虑逻辑；

南宫策善于察言，捕捉徐推官言语缝隙里的提防与顾虑，全程少言，只在必要时帮着递送礼册。二人只看不说，体会刑名官员心中律法与民生之间的拉扯。

第二组：万宗归为主，杜景钰、钱修枚随行，拜访廖同知。

廖同知主管粮储漕运，杜景钰与钱修枚正是管粮草仓储的行家。

席间闲谈粮米损耗、漕运积弊，廖同知谈及预征粮草的难处，二人只静听，默默核算河济州粮仓储备的虚实，学习如何顺着官吏喜好闲谈，不露锋芒，借闲聊打探钱粮内情，而不是一上来就直言利弊。

第三组：南宫樵带队，沈戍边、池中温随行，拜掌案书吏周懋。

周懋手握全州田亩人丁卷宗。沈戍边懂坞堡布防，池中温精通土木工事。

二人旁听文书胥吏的周旋手段，看清无品小吏如何借簿册拿捏地方大户，知晓账册文书之中藏着多少可操作的门道。

第四组：楚钰扮宫家管事，带赵虎、巴图、苏千烈、燕离痕同行，拜漕运把总戚奎。

戚奎是武人，掌河道哨卡。赵虎、巴图久习战阵，往日只知列阵冲锋，今日学着看地方武官的心态：

戚奎重江湖意气，爱良弓骏马，说话直来直去，却也暗藏私心。

苏千烈、燕离痕二人则默默记下沿岸哨卡布防、换班时辰，分辨哪些信息可以随口闲谈套出，哪些需要继续深挖。

第五组：吴知府夫人贴身嬷嬷带宫家女眷，南宫锦绣、南宫经羽、梅香随行，拜访城防千总林岳内眷。

这一组以内宅闲谈为主，不谈兵戈。

南宫锦绣熟悉草药，闲谈医理家事，借机聆听女眷口中的府城家事、城防细碎动静；南宫经羽常年打理商路，学习女子交际之中迂回探听消息的法子。

剩下蒋良方、赵立、万声、南宫垒等人作为机动人手，分作两支，在外围接应，暗中留意街巷动静，防备突发状况，远远观察各座府邸出入人流，记录府宅地形。

分派已定，众人各自挑选符合身份的衣饰，再三检查随行礼物，压下身上惯有的凌厉气息。

往日在特训基地，他们演练的是破阵、刺杀、筑城、治伤，一切以胜负成败为先。

今日踏入州府僚属宅邸，却是另一门学问：谈笑之间藏机锋，送礼有度，问话留三分，辨识人心真伪，分辨谁可利诱，谁只能安抚，谁永远不能托付。

临行前南木再叮嘱一句：“切记。今日你们的对手不是敌军，是人心。不必强求说服谁，学会看懂人，便是收获。”

一行人分乘数辆不起眼马车，分批驶出悦来客栈，朝着河济州城内各处府邸而去。

徐推官府邸在州衙东侧一条僻静巷弄，院墙高大，院内栽满翠竹，少有华美陈设。

此人掌刑名，素来刻板严谨，不贪财货，府中仆役行事也规矩森严。

翠竹萧萧，徐推官府宅的朱门在仆役牵引下缓缓向内敞开。

宫承穗走在前头，南木男装打扮侧伴其旁，岑白渊、南宫策跟在身后半步，低眉敛气，一副随侍幕僚模样。

岑白渊一身素色儒衫，褪去了往日在地下城翻看军法案卷时的肃冷；

南宫策收了舌上锋芒，不再是与人辩论时咄咄逼人的姿态，二人约定好，只听，少言，非问到头上绝不主动开口。

徐推官着一身素色便袍，将几人请到书斋落座，宫承穗送上备好的古籍拓片、上品徽墨与蜜渍山果。

书斋四壁立满书架，堆满卷宗典册，案上摊着未审结的乡邻械斗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