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直接去的苗红单位,但没找到人。
跟苗红同一个办公室的大姐,上上下下打量着苗青,跟看猴子一样,看的苗青很不舒服。
更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是,她前脚踏出办公室的门,后脚大姐就追过来,把她拉到一旁,跟她叽叽歪歪起来。
“也就是你来,我才说的,别的人来,我肯定不会多嘴。
你那个姐姐啊,算是撞到我们主任的枪口上了,不光插手残次品处理的事,还跟管库房的孟伟眉来眼去。
这事儿传到主任耳朵里,她哪儿忍得了?
肯定要借题挥,好好收拾一下儿媳妇。
再说,他们本来就是想要个孙子,传宗接代,有没有儿媳妇,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苗青见大姐一脸为你好,实则等着看热闹的样子,心中很是厌烦。
她最讨厌这些勾心斗角了,真不知道一群人天天被困在一个地方玩心眼子有什么意思,想当主任你自己爬啊,非要借刀杀人,你杀的明白吗?
出了工厂,苗青去了刘家。
苗红还不在,刘健他爸妈见苗青过来,脸上都有些尴尬。
但刘健他妈到底在办公室历练了多年,变脸水平极高,转眼就热情的招呼苗青坐下,还亲自给她泡茶拿点心。
等苗青喝了两口茶,她这才叹了口气开始替自己辩解。
先说一家人对于苗红怀孕的重视,专门骑车几十里去乡下买土鸡,就为了让她吃的好一点。
接着说孩子生下来后全家的开心,对苗红的感谢,孩子满月的时候他们找人打了纯金的平安锁,就是希望孩子健康成长,幸福安康。
然后就开始眼眶泛红起来,说苗红月子里对他们的不满,对刘健的嫌弃,只要看到刘健触碰孩子就要脾气,甚至还会打刘健,弄的刘健原本平稳的情绪,都有点失控了。
最后说到那晚生的事,本来他们两口子闹别扭,他们作为长辈是不怎么管的,但眼看刘健都快失控了,苗红还在拍打辱骂他。
担心儿子会受不了这个刺激,彻底失控,她这个做母亲的就一时没忍住,对苗红动了手。
说到这儿,刘健他妈抹了把眼泪,忏悔了一番,但是她还是对苗青说,
“即便重来一回,我还是会这样,请你原谅一个母亲想要保护自己孩子的心。
健健从生下来到长成这样,我和他父亲付出了无数的心血,我们别无所求,只希望他能够幸福平安。
当初苗红主动来我们家,表示愿意嫁给健健,我们对她是十分感激的,也保证过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可她毕竟不是我们亲生的,她也无法像我们这样包容健健。
我想,既然这样,那就别再委屈她了,不合适的婚姻硬凑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你说呢?”
苗青听完,只觉得苗红输的不冤。
刘健他妈比苗红精明太多了,把去母留子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难怪能当上办公室主任,果然不是个一般人啊。
但苗青不愿意跟她打嘴官司,也不接受她去母留子,想让苗红净身出户的打算,直接问,
“离婚后孩子归谁?你们当初承诺的彩礼和工作,还会给苗红吗?”
刘健他妈愣了愣,没想到她铺垫了那么多都白费了,忙冲刘健他爸使了个眼色。
刘健他爸轻咳了一声,准备开口,苗青又问,
“苗红不在单位,没回娘家,也不在你家,那她人在哪儿?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算不算是被你们逼得?”
刘健他爸没忍住,沉下脸来,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她一个大活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又拦不住。”
“既然如此,那你们凭什么替她决定是离婚还是不离婚?”
苗青立刻反问,紧接着扬声冲缩在屋里一直没冒头的刘健喊,
“姐夫,你说是不是?
到底是你跟我姐结婚,还是你爸妈跟我姐结婚?
他们都说你是傻子,你是不是连自己的儿子媳妇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