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曜影听到外面有人说起小大师,忍不住打开车窗朝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群百姓围着的裴昭沅,恨意陡然升起。
裴昭沅抬头朝他看了一眼,眼神平静,什么都没有说。
萧曜影却从她脸上看到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在说:“看,你倒霉了,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萧曜影气得不行。
他真想一巴掌扇死裴昭沅,若早知道有今日,他当初在武安侯府就应该悄悄弄死她,哪由得她成长为如今的模样?
可惜,一切都晚了。
“砰——”
萧曜影重重关上车窗,隔绝裴昭沅那张看笑话的脸,面目铁青,身体紧绷。
外面的人还在肆无忌惮的聊天,一字一句极为刺耳。
马车和护卫很快消失,萧曜影离开了京城。
裴昭沅继续算卦,算完之后,又吃了一碗馄饨。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马车在不远处停下,一个丫鬟走下来,径直走向裴昭沅,“小大师,我家夫人想请你走一趟刘家。”
这位丫鬟正是刘家的人,刘老爷是吏部侍郎。
裴昭沅也不废话,快收摊,随丫鬟去了刘家。
刘夫人亲自接待裴昭沅,热情周到,“小大师,总算等到你了,上次在宫里,你给我婆母算了一卦,你还记得吗?”
裴昭沅颔,“记得。”
刘夫人眉宇间多了一缕忧愁,低声说:“我听说你医术也很好,我想请你给我婆母看看她的病还能不能治。若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
裴昭沅随刘夫人去了刘老夫人的院子。
刘老夫人重病在卧,满屋子都是药材的味道,浓重刺鼻。
裴昭沅一眼就看到了刘老夫人身上的死气,寿命快到了,裴昭沅也救不回来。
裴昭沅看向刘夫人,“夫人,你好好珍惜接下来这段日子吧,我可以让刘老夫人说话清晰些,你们有什么话就说。”
刘夫人一听就知道裴昭沅也无法治好婆母了,眼睛骤然酸胀,眼泪不受控制滚落,声音沙哑,“好,麻烦小大师了。”
刘老夫人说话含糊不清,此时就躺在床上,睁着浑浊的眼睛,眼角流着泪,一身垂暮之气。
刘夫人一把握住她满是褶皱黑斑的手,“娘,我请了一位神医给您治病,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刘老夫人费力转动眼珠子,嘴巴张开,“嗬……”
刘夫人俯身凑近,耳朵贴近刘老夫人的嘴巴,想听清刘老夫人到底在说什么,却只听懂了一个好字,其他的话听不懂。
刘夫人轻轻擦拭刘老夫人的眼角的泪水,“娘受苦了。”
刘夫人让出一个位置给裴昭沅,裴昭沅给刘老夫人扎了几针,通了她体内某条堵塞的经脉。
刘老夫人声音沙哑,“老大媳妇,我还有一点私房钱,全部留给你,你别省,喜欢什么就买。”
刘夫人终于听懂婆母说的话,狂喜,可是意识到婆母在说什么之后,眼泪打湿了眼睛,“好。”
刘老夫人笑着轻声说:“我想吃好吃铺的肉包子了。”
刘夫人随手擦擦眼睛,“我这就让人去买,一定让您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