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也是校友。”温寻不清楚两人间恩怨,只当陈泓生是随口一问。
“幸会。我是陈泓生,和温总有过不少合作,”陈泓生在南溪月面前立定,微笑着开口,“既然是温总的朋友,就是自己人,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参加聚会,聊聊天,认识一下。”
熟悉的腔调勾起南溪月不好的回忆。
——“不如留个号码?有空交流一下?”
——“那不知道你们航司有没有被终身白金卡投诉后停飞的规定?”
冒犯的话言犹在耳。
南溪月倏地收紧手指,指节被捏得泛白,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快要破出胸腔。
“溪月?”温寻隐约察觉到南溪月的异样,不由间蹙起眉头。
南溪月猛地回过神,看见陈泓生走近一步,对她伸手,语速故意放得很慢:“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南溪月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脸色煞白,迟迟没有反应。
她抿了下嘴唇,尽可能平静地开口:“我叫……”
不等她的话说完,却是温寻上前一步,按住她微微颤抖的手。
那一瞬间,南溪月的心绪也被同步抚平。
她对上温寻视线,温寻却移开目光,看向陈泓生,语气淡漠:“陈总,我看今天就到底为止吧。”
“温总,这是怎么了?”陈泓生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向南溪月,“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的朋友而……”
“你的车在停车场,”温寻打断他的话,示意向停车场的方向,“如果你今晚喝多了,不认得路,我可以安排人带你过去。”——
第38章chapter38
温寻这话说得多少有些不客气了。
她的观察力一向敏锐,自然看得出南溪月此刻是在害怕。
尽管不知发生过什么,维护南溪月却是她的本能。
陈泓生微微错愕,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了几秒,隐约感觉到什么,未动怒,反而扬起嘴角:“好吧,既然温总的朋友怕生,那就算了。”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南溪月:“那么,有缘再见。”
陈泓生离开后,大堂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少了权势带来的压迫感,南溪月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温寻未多说,只对她道:“走吧。”
一月底的冬天,夜风吹到身上都是带刺的,那种压抑的寒冷仿佛能穿透所有密不透风的网,抵达内心深处,摧毁所有坚硬的墙。
温寻在楼梯下驻足停步,脱下肩头的外套,给南溪月披上:“夜里温度低,容易感冒,多套件衣服,免得着凉。”
南溪月一怔,手指覆盖上她落在衣领处的手背:“那你呢?”
温寻把这么厚的外套给她穿,万一自己感冒了怎么办?
“我无所谓啊,接下来几天都很闲,就算感冒也有的是时间养病,”温寻耸耸肩,“何况我只是有点冷,我又没打寒颤。”
南溪月心头一暖:“可是,这种事也能让来让去的吗?”
“为什么不能?万一着凉,对你影响很大。总不能因为我赚钱多,就说你的工作不重要。还是你觉得,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所以没资格替你着想?”
南溪月一听,忙向她解释:“没有,我没这个意思。”
“好了,用不着这么急,”温寻笑了,替她将纽扣扣好,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小很适合嘛。”
“很暖和。”外套早就被温寻的身体捂热了,此刻穿在南溪月身上,就像是裹了层电热毯,暖得不得了。
“那正好,送给你了。”
“温寻?”
“买的时候就觉得适合你。怎么,嫌弃我穿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留着吧。如果你不穿,就当给我备着。”
后半句话说服了南溪月。
“好,那就放我这里。”
从酒店到公寓,路程不远,两人没有打车,就这么一路不行回去,风声呼啸,却也不觉得冷。
“之前见过?”随口一句问话,让南溪月步子骤停。
片刻后。
“在飞机上。”
“他为难你?”温寻追问。
若非如此,刚才南溪月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
温寻想了想,很快猜到了端倪:“拿投诉威胁你么?”
“……这都被你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