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躲。
“你才难看,”她回嘴,“死都死了,还抢我c位?”
影子咧嘴一笑,没说话。
紧接着,另一道光从玉佩另一边升起。
玄袍,银带,左眼蒙着黑布,站得笔直,像根插进地里的冰柱。
萧寒。
他没开口,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她懂。
意思是:我还活着,以你能看见的方式。
她撇嘴:“少装深沉,上次说‘测试命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安静?”
他没笑,也没动,但肩微微松了半寸。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三色光流正一圈圈缠上去,像是给它镀层命。
“你们俩,”她说,“一个死得不明不白,一个活得不清不楚,现在蹦出来,想干嘛?”
楚红袖歪头:“想听你说句‘谢谢’。”
“滚。”
“不想听也得听,”萧寒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冷,但没刺,“你撑不到现在。”
她哼了声,没反驳。
确实,火魂是她自己的,冰魂是他拼着魂散塞进秘法的,血魂是红袖拿命换的。三股力,三条命,全压在她身上。
她抬头,看着两个虚影:“所以呢?显个形,说两句废话,就打算散了?”
“不,”楚红袖伸手,指尖点在玉佩上,“我们来,是让你别一个人扛。”
萧寒接话:“誓约未结,羁绊不固。”
她皱眉:“什么誓约?”
“你滴血,我们留影,”楚红袖笑,“三魂共鸣,永不归零。”
她愣了下。
然后笑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学会搞仪式感了?上辈子欠的?”
“你欠的。”萧寒说。
她笑出声,笑完,抬手,指尖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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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落。
滴在玉佩中央。
刹那间——
三股力量同时炸开。
赤光如焰,是楚红袖的狠劲,带着药王谷的毒,昆仑墟的疯,还有那句没说完的“活下去”;
银光如刃,是萧寒的冷,天机阁的算,地火渊的命,还有他替她挡下的那一剑;
金光如潮,是她自己的暴烈,从北境冰棺爬出来时的不甘,梦里被“自己”骂“饭都不会做”时的火大,还有她一次次从灰里站起来的执拗。
三色光流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缠绕,凝成一道光幕。
不是结界,不是阵法,像一面镜子,照出三个人影——
她持剑,楚红袖立于身侧,萧寒静立背后。
三人并肩,站成一道墙。
她看着光幕,忽然说:“你们知道我最烦什么吗?”
“什么?”楚红袖问。
“别人替我做决定。”她盯着光幕里的自己,“不管是人皇,还是天机阁,还是那个做梦的‘我’,谁都不准替我写结局。”
她抬手,把滴血的指尖按在光幕中央。
“以魂为契,以血为誓。”她声音不高,但废墟都在震,“此约不因生死断,不因轮回改——我记着你们,便是你们活着。”
光幕轰然收束。
三色流转加,最后凝成一道锁链,赤金银三色交缠,像三条命拧成一股绳。
锁链一卷,缠住玉佩,然后——
沉入她掌心剑印深处。
她低头。
剑印还在,但颜色变了,不再是纯金,而是三色流转,像藏着个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