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张:“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
又一张:“练剑别练到半夜,伤肝。”
她愣了一下。
这些字……不是梦里捡的。
是她自己写的。
小时候在北境,冻得鼻涕直流,蹲在冰窟窿边上啃干粮,拿烧火棍在墙上划拉:“明天要吃热的。”
后来在流浪路上,饿得眼冒金星,拿炭笔在破纸上写:“等我有钱,顿顿吃肉。”
再后来,在火皇宫里练剑练到手抖,随手撕了一页秘典,在背面画了个鬼脸,旁边写:“谁爱当皇帝谁当,老子要睡觉。”
那些字迹,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她睁眼,笑了。
“你说我是变量?”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
可那层层叠叠的“你不过是个变量”,突然停了。
她抬起手,那手已经快化成光了,透明得能看见掌心的剑印在跳,像一颗小太阳。
“可变量怎么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
“我吃饭难吃,练剑偷懒,做梦都想摸鱼,还老被自己骂——”
“可我还不是走到这儿了?”
“你写我暴君,我偏不杀人;你写我圣女,我偏不装神;你写我该死在荒原,我偏要站着把书烧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地,但她觉得自己在动。
“你说我逃不掉?”
又一步。
“那你告诉我,谁他妈教我掀桌子的?”
再一步。
“谁让我学会骂人不带脏字的?”
她停住。
面前,无数个“她”开始淡去,像退潮的水,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光里。
只剩她一个。
她抬起那几乎不存在的手,轻轻在空中划了一下。
没有字,没有符,没有招式。
可就在那一划之后,她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命格,不是规则,不是轮回。
是“可能”。
她划的不是空气,是界限。
是“被写”和“自写”之间的那道线。
她越过了。
她不是主角。
她不是反派。
她不是棋子,也不是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