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魁暗自窃喜,这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不少。临时加了段戏,没想到效果远预期。
见木魁执意要签生死契约,冰凤最后一点疑心也彻底打消,干脆和他订了灵魂契约,差不多就是生死与共的关系。
两人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化作两道血色符文钻进各自灵台的瞬间,小极宫深处突然传来一股让人心里慌的气息,紧接着,小极宫低阶修士的惊呼声就接连传了过来。
“不好!寒俪出关了!木兄快施法!不然我们就被动了!”冰凤眼角瞥见一道人影快飞来,急忙喊道。
可木魁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反倒露出了松了口气的神情,这让冰凤完全没料到。
“道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反悔?”
冰凤冷喝一声,玲珑的身子在空中一晃,瞬间化作三丈多高的白色凤凰,嘴里隐隐泛着乳白色的灵光。她没敢贸然动手,只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木魁,等着他给出解释。
木魁却像没看见她一样,神色淡然。等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周身忽然亮起灵光,身形一下子就没了踪影。下一秒,他便出现在兽潮后方,离小极宫远远的。
这会儿再看木魁,哪儿还有半分受伤的模样?他神完气足,周身散出的气息,甚至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这近乎瞬移的本事,当场就让人妖两族的众人都惊住了。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一道佝偻的人影,也凭着类似瞬移的手段,从小极宫深处一步跨出百里,落在了小极宫修士们的头顶。
“恭迎大长老出关,修为更上一层楼!”小极宫修士们齐声行礼,寒俪上人的老脸,终于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寒俪上人轻轻抬了抬手,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示意众人不必多礼,目光却始终落在冰凤身上,没有挪动半分。
冰凤这会儿彻底慌了神,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大概能确定自己被木魁骗了,可木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怎么想也想不通。
木魁刚消失的时候,她本可以用天赋神通拦下对方,可偏偏两人刚签了生死契约,她投鼠忌器,根本不敢真的动手。等看清木魁压根没受伤,寒俪上人又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部署,她一时竟愣在原地,没了主意。
冰凤还没从慌乱中反应过来,寒俪上人就人影一闪,一步踏出小极宫的护宗大阵,走到了化成本体的冰凤面前。
寒俪上人笑了笑,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掌往空中一摊,一朵乾蓝冰焰凝成的莲花立刻显现出来。眨眼间,这朵莲花就长到十余丈大,将冰凤的本体牢牢困住。
寒俪上人这偷袭的举动,确实有些出人意料。他已是半步化神修士,按常理来说,应该先摆摆大修的气度再动手,这般不宣而战,确实不太体面。
但小极宫的修士们却没觉得不妥,毕竟妖兽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两边势同水火,没必要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路。
妖兽这边就更不在意了,妖族做事向来直来直去,不屑像人类那样,动手前还要讲什么大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就是它们的常态,不光不会怪寒俪上人偷袭,反倒觉得这样更痛快。
冰凤虽有一瞬的失神,但她终究是十级顶级妖兽,反应极快。寒焰冰莲刚一出现,她就从凤喙里喷出一股寒焰,先将自己护了起来。同时双翅一展一收,一股奇异的空间之力散开,身形变得虚幻,眼看就要遁入虚空逃走。
寒俪上人眼中闪过一丝讥笑,轻喝一声:“定!”
那声“定”刚传入耳中,冰凤就觉得眼前一花,身形不由自主地顿了顿,随即变回了人类模样。等她从晕眩中缓过神来,一朵冰晶莲花已经在她身边成型,若不是体表裹着一层凤离冰焰,她的身子早被冻住了。
透过水晶般晶莹的冰晶莲花,冰凤能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一切。她现寒俪上人不光偷袭了自己,不远处的青背妖狼也被波及,只不过青背妖狼不是主要目标,被寒焰扫中后没受重伤,只是被逼出了战圈而已。
“这是什么神通?怎么可能破我的空间穿梭?不对!你不是寒俪那老东西!说!你到底是谁?”
其实,来人正是乔装成寒俪上人的陈轩。
陈轩没心思理会冰凤的叫嚷,依旧挂着极和善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就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似的,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紧接着,一座冰晶小塔从他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就化作一尊山岳般的白色巨塔,朝着冰凤罩了下去。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寒俪老东西的寒晶塔?”冰凤惊声大叫,来不及多想,体表的凤离冰焰瞬间涨起。随后她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刚恢复的人身突然变成一只巴掌大的不知名飞禽,一闪之下就穿透了冰晶莲花,逃到千丈之外,刚好躲开了巨塔的笼罩。
“轰”的一声巨响,巨塔重重砸在地上,那些没来得及躲开的妖兽,全都被压在了塔下。
逃到千丈之外的冰凤,重新变回了人形,此刻她面如金纸,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她不敢多做停留,身形一晃又退了百丈,再次化成本体,双翅一扇动本命神通,遁入了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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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轩眼底闪过一丝蓝芒,现冰凤没有在一旁潜伏准备反扑,反而径直朝着木魁冲去,当即就想传音提醒木魁小心。
可他还没来得及传音,木魁和冰凤就已经打了起来。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冒出一棵参天大树,树枝轻轻一摇,就化作无数利剑,扎向身旁的虚空。
虚空中,忽然伸出一只冰晶巨爪,狠狠朝着巨树抓去;与此同时,一个丈许大小的鸟喙也从虚空中探了出来,朝着木魁的本体啄去。这一啄看似简单,实则藏着好几重杀招,鸟喙带着冰焰的气息,力道里也隐隐透着空间折叠的意味。
看到这一幕,陈轩竟在原地愣了片刻,没有立刻上前帮忙。
那神情,就像碰到一个想了很久都解不开的难题,突然被人解开了一般,陈轩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又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喃喃说道:
“原来空间还可以这样使用!如此看来这头冰凤倒也不能全然当成花瓶来看了,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
心里刚生出留着冰凤或许能有意外惊喜的念头,陈轩识海中刚凝成的一道惊神刺,就立马被他主动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