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竟然没有人!
宋容暄站在他身后,眉心拧了一下。看来齐王妃早有准备,甚至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静默了一瞬,却并没有出现想象中被包围的景象,宋容暄也觉得诧异——难道是齐王妃有什么事情出去了?
还是……
他的目光转向靠墙的一个博古架,那应当就是花亦泠提到的暗牢入口。它看上去很沉重,仅靠一个人显然无法搬动。
他锐利的目光一寸寸搜索着,博古架顶端是两只斗彩莲花瓷碗,中间是一座九彩凤戏凰灯台,那瓷碗周遭落了一层灰,可灯台附近却干净得很,甚至里头连剩余的灯油都没有。
宋容暄摩挲着它亮的边缘,轻轻一转,灯台已经不在原位,伴随着沉闷的响声,博古架缓缓朝西移动,瓷碗跟着晃动起来。
这番动静显然惊动了里边的人,宋容暄看见一团黑影直直扑向自己的面门,连忙侧身躲过,抽出过江寒。
看来齐王妃十有八九也在里头。
再定睛一看,那团黑影是一位年轻女子,通身上下皆着皂色,脚蹬鹿皮靴,身姿轻盈,手法却狠辣不留情面。她身后紧跟着一个穿白衣的女子,两人皆手执双刀,朝三人扑过来。
黑衣女子一击不成,足尖轻点地面,伸手将瓷碗卷走,朝宋容暄抛掷过来,眼看就要砸中手腕,齐烨却恰在此时用软鞭卷了白衣的腰,朝着黑衣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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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砸在白衣的身上,顿时摔得粉碎,在她身上扎出无数条细小的血口,黑衣面露惊恐,终于意识到她遇到的是三个高手。
见势不好,她与白衣对视一眼,一个闪身退到暗牢中。
宋容暄还没反应过来,齐烨已经追了过去,他只好快步跟上,下了几级台阶,空间骤然扩大,幽暗的烛火款摆着身子,如同从坟隙里蹿出来的粼粼鬼火。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束缚在墙壁上、神情委顿的柳雾盈,雾盈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心如同被什么东西烫出了一个窟窿。
明知道这里是刀山火海,他也义无反顾地来寻她了。
雾盈看到他的口型,只有两个字,等我。
她只身入王府,本来是想诈他们一下,为废太子出逃多争取些时间——如今倒好,把自己先搭进去了,谁知道他们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呢。
可她见到宋容暄的那一刻,心里不感动是假的,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叩击着她的心门,让她筑起的那道高高的堤坝被一次又一次地冲毁。他们之间依然有许多隔阂与误解,可是他依然义无反顾地来了。
雾盈在迷迷糊糊中想,就算是他身处这种险境,自己也会义无反顾地来救他吧。
齐王妃见他们闯进来,似乎并不意外:“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宋容暄冷笑一声,手中过江寒卷成一团银雾,朝着秦书禾的方向而去。
一黑一白两个女护卫伸出双刀格挡,空气中爆裂出兵器相撞的铮鸣。
可是秦书禾已现,她们在体力和人数上并不占优势,拖得时间越长越危险。
她正打算带着雾盈逃走,不料宋容暄高喝道:“你不是想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我也知道!”
秦书禾的心剧烈震颤了一下,她屡次因为问不出有用的消息遭受齐王的摧残,已经彻底受够了这种惨无人道的折磨,只要她能拿到有用的消息——
可是宋容暄又如何会知道?
这一分神间,左誉已经欺身上前,一脚踹在她的心口,她轻飘飘地飞出去好远,半晌才用手肘支撑着身子,呕出一口鲜血。
那两个护卫见势不好,连忙转了一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出口去了。
齐烨还想再追,宋容暄连忙叫住他。
今夜这一出,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惊动齐王,只要赶在他派重兵围剿之前把雾盈救出去,才有转机。
宋容暄看向雾盈的方向,只见她迷迷糊糊像是睡着了。
他焦急地靠近她,低声问:“还能走吗?”
雾盈勉强撑开眼皮:“我没事的,快走吧!”
宋容暄将她身上的绳索卸下来,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与眼睛里的红血丝,心里蓦然一酸,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来。
雾盈吓了一跳,紧紧揪住他的衣领:“你做什么?”
“快走!”宋容暄没回答她。
照水阁已经被齐王府的黑甲卫围了个水泄不通,从屋内依稀可看见外头跳跃的火光,四周寂静得可怕,仿佛一等他们露头,迎接他们的就是万箭齐。
齐烨紧张得手心出了一层薄汗,问:”侯爷,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