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她的脸颊,她一下子醒过来:“宋容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怎么在这儿……娘亲呢……”宋容暄揉了揉眼睛,觉四周漆黑一片,而且空气中漂浮着很多灰尘,下意识用被子蒙住头:“这是哪里……好可怕……”
虽然声音还是闷闷的,但能坐起来了,显然精神恢复得不错。
“你能走吗?能走的话,我带你离开。”雾盈说着,去哪旁边的大氅给他披上:“外头冷。”
宋容暄扶着雾盈的手,小心翼翼地下床。
左誉在门口守着,小桃在外间,看到两人出来,他们都吓了一跳:“侯爷醒了?”
“回府吧。”雾盈偏头看了宋容暄一眼,见他脚步虚浮,只好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你小心些。”
“嗯。”
他们走在路上,雪一路都没有停,宋容暄伸出另一只手,接住一片雪花,痴痴地笑起来。
“你看这片雪花,好看吗?”宋容暄兴奋地将雪花捧到雾盈面前,可是雪花融化得太快了,没等雾盈看到,它就已经融化在了宋容暄的掌心里。
“嗯,好看。”雾盈微微弯唇,在心里说,没有你好看。
宋容暄忽然离开了雾盈,蹲在了甬道边上,不知道在干什么,雾盈吓了一跳,以为他又毒了,连忙凑过去。
然而宋容暄一回头,冲她狡黠地一笑,一捧雪扬到了雾盈脸上,她顿时浑身一激灵。
“宋容暄!”
她也如法炮制,狠狠还击。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享受过这种纯粹的快乐了。
两个人在雪地里追逐着,如同两只叽叽喳喳的鸟雀,踩出一片蜿蜒的痕迹。
雾盈的脸颊已经冻得通红,像是熟透的樱桃,但却不肯罢休,抓起一捧雪朝着宋容暄跑去,本来宋容暄背对着他,听到脚步声急忙回头,就这样——
雾盈直直撞进了他的怀中。
雪扑了个满怀,宋容暄始料未及,懂又不懂地低头看她,雾盈眨着小鹿一般的眸子,忽然涌出两行清泪。
这样的宋容暄,明明不会碍任何人的事,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能放过他呢?
她真的好怕他……再出事啊。
“你……怎么哭了……”宋容暄束手无策,眸中显而易见出现慌乱,“是撞疼了吗……”
六岁的宋容暄,除了自己的娘亲,没有哄过任何女孩子。
“没有。”雾盈揉了揉通红的眼眶,这让她看上去更像一只小兔子了,“雪太大,迷了眼。”
不料宋容暄忽然凑近,低沉浑厚的嗓音就在她上方不远处响起,刺激着她本就不正常的心跳:“那我给你吹吹吧。”
“睁开眼,别动。”
雾盈抬眸,一遍又一遍描摹着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风雪缄默于长夜,心跳震耳欲聋。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天真无邪的眼神里,有着雾盈这个年纪早已追寻不到的东西。
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她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在心里说完了。
你在……收集我那些旧物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你在亲手做秋千的时候,又会想什么呢?
你将在佛前供奉了二十二年的长命锁、将你一生的好运都留给我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
我明明如此自私怯懦,你却还愿意倾尽全力爱我,这又是为什么?
可是,这些问题,永远不会有人再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走吧,我们回家。”雾盈平复了情绪,牵起他的手。
“嗯,回家。”
温夫人都快急疯了,府上没人,天机司也没人,她求告无门,在府上坐立不安。
直到四更天,府门口才传来敲门声,雾盈与宋容暄裹挟着一身寒气进来,温夫人一见到宋容暄,就扑上来痛哭:“我的儿啊……”
“靖王殿下与君和对弈晚了些,就留我们小住了一宿。”雾盈的谎话张口就来,她不想让温夫人担心。
温夫人闻到宋容暄领口的药味,上头洒了些褐色的药汁,她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拆穿。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雾盈在他身边,温夫人就觉得安心多了,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她也就不必再追究。
除夕过后,天机司事务更繁忙,初七那日清晨,雾盈刚下朝,就被何鲤堵在了陵光殿御阶下:“县主,蒋夫人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雾盈眉梢一挑。
“属下也百思不得其解,她今早去西市买菜,天机司的人一直远远跟着,后来忠国公府的管家与东宫侍卫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打起来了,京兆府的人便来管,还惊动了鱼大人……场面十分混乱,我们的人跟丢了,等现的时候,蒋氏已经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何鲤一口气说完。
“已经将人送到了客栈,请了闻太医过去瞧。”何鲤观察着雾盈的神色。
雾盈点了点头,的确,她对除了闻从景以外的太医,都不是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