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太子妃娘娘,雾盈绝对没有办法逃出东宫,她而今已成太子刀下亡魂。
急促的马蹄声犹如利剑挑破雨幕。
雾盈失魂落魄地抬眸望去,只见羽林卫将军骑在马上,冲她冷冷一瞥:“县主蓄意杀害太子妃殿下,该当何罪?”
她就知道。
他们明明可以杀了太子妃,却还是任由她跑到了天机司门口,这是明晃晃的栽赃陷害。
颠倒黑白,谋杀妻子,罔顾人伦。
雾盈急促地喘息着:“将军来拿人可有实证?本县主怎会谋害太子妃殿下?”
“娘娘是死在天机司门口的。”羽林卫将军阴恻恻地笑着,“县主,得罪了。”
“不好!”何鲤心念一动,那些人竟然齐齐拔刀,朝着雾盈等人冲过来!
雾盈的心凉了半截,她早该想到,太子半年都没有对她动手,真的只是不敢吗?还是他在暗中韬光养晦呢?
天机司众人也飞身跃入战斗,一时间血肉横飞,杀喊声回荡在耳畔,何鲤砍翻面前一个羽林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这帮孙子——真是不要命!县主快走!”
雾盈勉强定住了神,她翻身上了马,直奔皇宫而去。
夜太静了。
她微微眯着眼,望向远方,甚至宫城都熄灭了灯。
就在一个时辰前,还不是如此光景。
京畿十六卫,羽林卫听命于太子,金吾卫听命于靖王,其余十四卫都只有皇上与兵部共同盖印才能调动。
电光火石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拨转马头朝着位于城北的金吾卫大营疾驰而去。
正当她穿过一道街巷之时,听得前头传来细微的甲胄摩擦声,雾盈一下子勒紧缰绳。
不好!
太子恐怕是真的要反了!
前面的街道应该都被堵住了,既然有人敢去天机司,那肯定有人……
雾盈茫然地望向侯府的方向。
冲天的火光灼伤了她的眼睛。
另外一旁,崇德殿内,烛火忽然熄了,帷幕后的老人半闭着眼睛,恍惚间看向面前娇柔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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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一般苍白的面容,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错觉。
“菡儿,是你吗?”
女子咯咯笑了起来,尖利的笑声刺破帷幕:“皇上,您再好好看看,妾身是谁啊……”
皇上出了一脑门的冷汗:“你不是菡儿,不是,你是……”
殿门传来吱呀一声,脚步声回荡如同水波。
皇上想努力看清来人,可是他头痛欲裂,喉咙也不出来一丝声音,锦衾被拧成一团,他挣扎片刻,竟然咕咚栽下了床。
“父皇,儿臣还要多谢您,将这东西交给了我。”太子裹挟着一身寒气,在他面前站定,手中举着的东西,赫然是神策军的兵符。
皇上充血的眼睛瞬间睁大,手颤颤巍巍地伸出去。
“父皇,还是别做梦了,反正……您马上也就‘驾崩’了。”太子一半面容隐在黑暗中,一半面容被月光照亮,那肖似先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皇上从来没有放心过神策军,所以神策军里有他的探子,这并不稀奇。
但此人暗中被太子收买,以至于不光皇上得知宋容暄去过断雁山金矿,太子也提前得知了。
神策军本就拧成了一股绳,如果再加上这泼天的富贵,没有人会不动心,人都是一步步走向贪婪的。
皇上开始不相信宋容暄了,柳雾盈的隐瞒更是加深了皇上的猜忌,终于酿成了他们都没想过的后果。
皇上将神策军的兵符给了太子,叮嘱如果日后登基就先杀了宋容暄。
帝王家何其无情。
太子有了这块兵符,他再也不畏惧任何人,就算是十六卫都算上,充其量也不过是绣花枕头,只有神策军和神略军才是真刀真枪上过沙场的军队。
明日旭日东升之时,皇宫就彻底处于他的掌握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