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救下德妃娘娘,神略军就不必与神策军为敌。”
封诀也乜了她一眼:“县主说如何救?”
只要他们胆敢靠近,德妃会受到怎样的折磨,没有人能够想象。
“神策军与神略军两败俱伤,得利的是谁,想必诸位都清楚不过。”雾盈锐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墙,“他想要什么,我们就偏偏不让他得到什么。”
“他们还在犹豫什么?”羽林卫将军烦躁起来,“是不想让人质活了是吗?”
身侧两个羽林卫抓住绳子,将五花大绑的德妃拽上来。
羽林卫领从袖中摸出匕,在她眼睛上方比划了一下,突然刺入眼球。
“啊——”德妃冷汗涔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娘!”骆舒玄突然离开队伍,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到城门下,但这显然是徒劳的,城楼上泼洒下来的日光让他眼前一片模糊。
德妃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流出一滴混浊的泪。
“玄儿——别管我——”德妃仰天大笑,“他抓了我当人质,以为这就可以控制利用神略军了?”
“神略军不是他篡权夺位的工具,而是我东淮的稳固城墙!”
雾盈顷刻便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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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前觉得德妃不是什么好人,她害过自己,也帮过自己,可是在这危难时刻,她不再是德妃娘娘,而是封家大小姐封离。
她骨子里也有沸腾的热血,哪怕那是她一生都回不去的故乡。
封离撞上了刽子手的匕。
鲜血顿时喷溅而出,染红了整件衣衫。
骆舒玄在城门下,眼睁睁看着母妃单薄的身躯倒在了地上,胸口的破洞诉说着她一生的不甘。
“娘——”
封诀也的脸颊被冲出了两道泪沟,他们封家因为兵权饱受忌惮,甚至封离代为操持宫中事务却也得不到一个名分,皇上执意不立后,全都是因为帝王家的猜忌——
他们明明是国之柱石,凭什么要遭此不公对待!
黑云压城城欲摧。
羽林卫没了人质,慌乱一团,羽林卫将军先跑去向太子报信,十四卫很快也向各个城门集结。
“快!抵住城门!”嘶哑的呼喊此起彼伏。
瀛洲经受百年侵袭仍屹立如山的城门,即将迎来它最强悍的敌人。
宋容暄在肃州十年,攻防战都打了无数,只要他想,瀛洲城门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块腐朽的木板。
今夜,他就要手执利刃,划破这漆黑的长夜。
木门在沉闷的撞击中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羽林卫手臂麻,汗流浃背,在木门的间隙中察觉到一双冷静而志在必得的眼眸。
宋容暄明的钩镶在这场战斗中挥了绝佳优势,长刀被死死卡住,失去了武器的羽林卫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尖刺如同猛兽的利爪,毫不留情地撕开东淮中枢这腐烂的血肉。
攻城梯抵在古老城墙上,神策军毫不费力地攀上城楼,羽林卫几乎毫无防备,滚烫的血泼洒一地,与暗红的斜阳极为相称。
越来越多的神策军冲下城楼,与堵门的羽林卫混战为一团,何鲤几乎握不住刀柄,上头沾满了血,不知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
雾盈有个更重要的任务。
几日之前,骆清宴曾来给她看过一样东西。
只一眼,雾盈就觉得此物绝非寻常,那是一把钥匙,上头用精湛的工艺雕刻着细小的九龙飞天纹样。
“这是哪儿来的?”雾盈眉头紧蹙。
“是卢公公给本王的。”
卢公公当时与一个陌生的小太监来王府传召,但卢公公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