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面上肆无忌惮疾驰,呼啸的寒风划过脸颊,雾盈闭上了眼睛,感受这难得的惬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到了。”
钟晚吟的寝宫很大,然而却一团乱麻,各种稀奇古怪的兵器、瓶瓶罐罐堆满了角落,人几乎是进不来的。
雾盈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然我还是别进去了吧”
“那怎么行。”钟晚吟歪了歪头,“给我一柱香时间收拾。”
“这些东西很危险,我都不让丫鬟碰的。”钟晚吟解释道。
她收拾起来倒也麻利,雾盈倚在门框上,听她说:“下午我师妹应该也到了吧。”
“师妹?”雾盈一愣,她记得南越好像是萧寒祈和沈汐茗亲自来,以表诚意。据说,萧寒祈能登基少不了这位洒脱不羁的北泉皇帝的支持。
与骆清宴和萧寒祈不同,江欲燃的父皇去世得早,他九岁登基,他母亲阴太后为了掌权暗地里没少磋磨他。
亲生母子尚且如此。
直到去年阴太后过世,江欲燃才得以亲政。
“是沈皇后么?”雾盈问。
“不是,”钟晚吟笑起来眼尾上挑,风情万种,“是璇玑阁叶阁主,你可能不认识,说来话长,她算我半个师妹。”
她可太认识了。
雾盈又惊又喜:“她也来为你贺寿啊?”
“就是顺路看看我,其实吧,她是来给墨公疗伤的。”钟晚吟撑着下巴,“为了杀商紫芍,这俩人险些把命搭上,尤其是墨公,在西陵魂归组织里潜伏了十四年,唉”
雾盈心头猛然一震,她想起了她在南越的岁月,墨子衿那一身翩然的白衣在风中飘扬,她说,她会等到的
而十四载不归人,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雾盈替墨子衿感到高兴,都是历经过家破人亡的人,没有什么比亲人能回到身边更值得欣慰的了。
“阿盈,你过来看看这个。”钟晚吟忽然唤她,雾盈羞赧地抿唇一笑,凑过去,看到她桌案上摆着凌乱的手稿,上头都是各种各样的插图和文字。
只看了一眼,雾盈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本书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路上还在看的《苍梧行记》啊!
雾盈一把抓住钟晚吟的手:“你是青鸾娘子?”
钟晚吟一扬下巴:“怎么,不像么?”
可太像了。
她通过一套书,见识到了外面远阔的山河,那是与她截然不同的一种生活,她很羡慕青鸾娘子,她自由,她来去如风。
最重要的是,她无数次识破敌人奸计,也依靠的是这本书。
太巧了。
缘分竟然是如此妙不可言。
雾盈一时间忘记了说话,只愣愣地看着钟晚吟,钟晚吟反而不好意思了,捏捏她的脸:“你舟车劳顿,饿了吧?”
“传菜吧。”
“你知道的,宫宴上要讲究礼仪,十有八九是吃不饱的。”钟晚吟露出哀怨的表情,“所以每次我都偷偷跑到江欲燃那里去吃宵夜。”
嬷嬷将盘子一个个端上来,雾盈看得眼都直了。那是一个外皮十分黑暗的……梨?都长成这样了,还能吃吗?而且它外面还包裹着一层薄冰。
“这是冻梨。”钟晚吟用筷子将冰敲碎,拿起一小块梨塞进雾盈口中,“又酸又甜可好吃了。”
雾盈被冰得牙疼,苦笑了一下,后知后觉现味道确实不错。
“这是生腌鲜脍,你肯定没尝过。”钟晚吟面不改色地将生鱼片蘸了酱汁,往嘴里一扔,“可好吃了。”
雾盈的嘴角抽了抽:“我还是……算了吧……”
用了膳,钟晚吟说带她到泉江边钓鱼,雾盈这才知道,这位皇后娘娘有多精力旺盛。
钟晚吟轻而易举地凿开几尺厚的冰层,煞有介事地道:“这儿的鱼最多,我经常来。”
宫女们也都在岸上站得远远的,并不打扰她们二人。
雾盈在她眸子里看到了不一样的光,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从前她觉得一旦入了宫,这辈子就如同提线木偶,行止坐卧都身不由己,可是钟晚吟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钟晚吟已经不是宫墙内生长的花,相反,她是肆意绽放在天地之间的。
“钟姐姐,你这样逃出来,陛下不生气吗?”雾盈问。
“他?他一会还得怪我钓的少不够吃呢。”钟晚吟撇了撇嘴,伸手将雾盈拉到自己身边,揶揄道,“怎么,想你夫君啦?这才过去两个时辰啊。”
雾盈被她说得满脸通红,一直烧到了耳根:“没,没有,我才不想他。”
忽然,那边的宫女骚动起来,冲着她们挥手,雾盈不明所以,钟晚吟拎上鱼篓,冲她眨眨眼:“八成是阿岚到了。”
果不其然,等她们回宫,叶澄岚已经坐在她寝宫的台阶上了,而且不止有她一个人,还有沈汐茗。
“我和嫂子一块来的。”叶澄岚亲昵地搂着沈汐茗的肩膀,“师姐,没迟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