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更是,养鸡种菜,每天接送孙子孙女上下学,有时还露一手,做几个好菜,日子过得不知多舒坦。”
武婶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你们安心待着,过些日子,就知道咱们村有多养人了。”
大石娘听着,连连点头,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脸上的褶子淌了下来。但她是笑着的。
从大石家出来,四个人往余三家走。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出来女人的大嗓门。
“啥不急?我急得很!”是麻姐的声音,又脆又响,“这么好的房子,不花钱?这些冰,这些吃食,不花钱?咋能不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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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三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太清,但能听出是在安抚。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没事儿,有我呢。”
“啥叫有你?你是铁打的?”麻姐的声音更高了,“两口子过日子,不是一起出力吗?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不想跟我过了?”
门外的女眷们面面相觑。
郑秀娘看了叶小苗一眼,用眼神问——“要不要等会儿再过去?”
叶小苗摇摇头,上前一步,抬手叩了叩门。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麻姐站在门口,一脸平静,根本看不出刚才还在吵架。她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布衫,头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脸上有不少麻子,但眉眼周正,眼睛亮得很。
她看着门外四个女人,没说话,目光从郑秀娘移到叶小苗,又移到武婶和杨春草,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余三抱着娃儿从后面探出头来,一看见来人,眼睛亮了:“武婶?嫂子们?你们咋来了?”
他赶紧把娃儿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招呼:“快进来,快进来!”
麻姐还在愣。余三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小声说:“这是郑嫂子,林里正家的。这是苗嫂子,田将军家的。这是武婶,这是春草嫂子。”
麻姐没动,眼睛还在女眷们脸上转。
余三不好意思了,又推了推她:“咱们、咱们请嫂子们进来再说。”
麻姐这才侧了侧身子,让出路来。余三连忙招呼众人进屋,麻姐跟在后面,眼睛一直跟着她们移动。
郑秀娘把篮子放在桌上,刚要说话,麻姐开口了。
“余三,你咋没跟我说,这村里全是好看的女人?”
屋里安静了一瞬。
余三愣住了,嘴巴张着,不知道该怎么接。
麻姐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又带着几分认真:“昨晚来看咱们的夏河、包老二、马奎,还有强子哥的媳妇儿,都长得好看。连月婵脸上有块红斑,可眉眼脸蛋都好看得很。还有乔兴的对象,陈骊姑娘,也好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以为就他们几个找了美娇妻,没想到、没想到这村里的女人都是这么好看的。”
她又看了叶小苗一眼,又看看郑秀娘和杨春草,最后目光落在武婶身上。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好看?带不出去?”
余三急了,脸都红了:“又瞎说啥话,你好看!最好看!”
麻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叶小苗第一个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一笑,郑秀娘也跟着笑,武婶和杨春草也笑了。
“麻姐,是叫麻姐吧?”叶小苗走上前,拉着她的手,“你这话俺爱听!你真觉得俺们几个都好看?”
麻姐点点头,毫不迟疑:“好看。这村里的女人都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