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场地,李泽俊一个都没放水,全给否了。选哪个?你们自己定,他李泽俊不掺和。
话音刚落,忠信义那边的罗定立刻起身反驳:“阿泽,你这话,我不全认!”
“照你意思,三个全废,那咱们今儿还坐这儿干啥?不如散会回家睡觉!”
“你说体育馆太招摇,确实不妥,咱们身份特殊,不能公然挑衅警方,这点我同意。但也没你说得那么玄乎。”
“警察办案,靠的是铁证,没凭没据的,能拿我怎样?李泽俊你敢把这么大一批货顺利运进来,还在这儿谈笑风生,不就仗着自己手脚利落、滴水不漏?条子手里压根没攥住你半点实锤!”
“地下黑拳场这地方也挺合适。咱们两家中间,说不定真混进了警队安插的眼线,但这种人顶多是底层小角色,掀不起什么浪。再说了,咱不能在各个路口安排人盯梢?一见警车露头,立马打电话通风报信!”
“而且那种场子,暗道密道数都数不清,真要撤,抬脚就走,干净利落。”
“至于那艘改装货轮,简直神来之笔!不光咱两家能上,眼下这场赌斗闹得满城风雨,完全还能请几家其他社团的代表登船观礼,当个见证人。”
“可惜开赌局的事被洪兴社抢了先机,咱们两家掺和进去确实不太方便,不然这一单又够大赚一笔!”
“被条子当场拿下,那是真没处可逃,这话没错。可法律哪条写着不准坐改装货轮出海钓鱼、聚餐、办派对?只要船上不藏违禁品、不搞危险勾当,我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动我一根手指头!”
“咱们在座的,谁不是警局档案柜里厚厚一摞案底?要是证据确凿,你以为不办这场赌斗,条子就会网开一面、放我们一马?”
“之所以现在还能在街上自在走动,正说明咱们一直绷着那根弦,步步为营,警方手上,至今没捞到足以定罪的硬证据!”
罗定直接把李泽俊的顾虑一一驳回,不留余地:“三个地点里,体育场太招摇,一般;黑拳场稳妥,不错;货轮最出彩,选!”
话音刚落,底下一片叫好声,附和者众。
李泽俊一张嘴,尽是酸话冷话;罗定却句句踩在点上,有理有据。两人高下立判,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连浩龙更是精神一振:“行,既然都议过了,那就直接表决!”
“不搞排名,也不绕弯子,支持把赌斗场地定在改装货轮上的,举手!”
“唰唰唰!”连浩龙话音未落,一只只手齐刷刷抬了起来。眼看满屋子人都举了手,李泽俊皱了皱眉,也只能跟着抬起胳膊。
……
见此情形,连浩龙满脸满意:“既然一致通过,这事就这么定了!”
“所有人立刻准备,马上转移阵地!”
李泽俊说话阴阳怪气,而刚才罗定干脆利落地压住他,让连浩龙心里格外痛快。若不是东星这帮外人在场,他当场就要给罗定记一功。
《仙木奇缘》
众人刚起身准备离席,会议室门外突然炸开一阵嘈杂喧闹。
骆驼和连浩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早已反复叮嘱过,怎么还会有人闯进来搅局?莫非他俩联手下的禁令,在外面竟没人当回事?
这时,忠信义一个守门的小弟低着头快步进门,声音虚:“龙哥……门口来了个女的,说要找东哥。”
连浩龙当即吼出声:“什么女的?不知道这儿正开会么!轰出去!”
“你们都是摆设?门外少说几百号人,连一个女人都拦不住?!”
吼完,他还狠狠剜了连浩东一眼,这弟弟在外面惹的烂桃花,居然一路烧到会议室门口!
眼下满屋都是各路人物,这么一闹,忠信义的脸往哪儿搁?
不止连浩龙面色铁青,整个忠信义的骨干也都神色异样,气氛一下子僵住。
“……我马上出去处理!”连浩东被大哥一瞪,火气也上来了,哪个女人这么不懂规矩?待会出去,非得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那小弟又补了一句:“龙哥,真不是我们拦不住……是不敢动啊!”
“来的是个警察,外头还围着一堆记者。我们怕惹祸上身,给社团招麻烦。”
小弟话还没说完,会议室大门已被一把推开。雷美珍一手捏着警官证,大步跨了进来,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她目光扫过全场,一眼就认出了斜靠在椅子上的李泽俊,却只是一掠而过,神情淡漠,仿佛他不过是个陌生人。
下一秒,她的视线稳稳钉在忠信义一侧的连浩东身上:“连浩东,你要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见连浩东嘴唇微动,似要开口威胁,她语气不动:“你在濠江设套坑我,逼我从你那儿借五十万高利贷,再拿这笔钱胁迫我在警署给你递消息,这几年,该做的我都做了。旧账,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