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定早接到密令:这次务必要把水搅浑,拉更多人下水,闹,就得闹个天翻地覆!
他斜眼扫过仍有些愣神的连浩东,心底嗤笑一声。
就这副样子,还天天琢磨着争权夺位、觊觎二把手的位置?若不是有个硬气的大哥罩着,连浩东这种人,在社团里早被踢出局了。
不过罗定脸上半点没露,只是一脸肃然盯着连浩东。盯得对方坐立不安时,才缓缓开口:“我还有个主意,但这件事,得由东哥亲自出面。”
连浩东语气焦躁:“有话直说,火烧眉毛了,还绕什么弯子?”
罗定干脆利落:“咱们找李泽俊联手。”
“忠信义的话事人全走了,东星也一样,眼下两边撑场面的,就剩咱们几个和李泽俊。”
“他虽是新投东星,未必能号令所有人,但吴志伟留下的旧部,加上他从前在四海的老班底,加起来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连浩东一听就摇头:“李泽俊?他不趁火打劫就算积德了,你还指望他出手帮忙?纯属做梦!”
他对李泽俊向来反感,如今还要主动低头求援,更觉屈辱,当场便否了这提议。
罗定神色平静:“我只是提个思路,眼下实在没别的路可走。”
“忠信义和东星暂时联手,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再说,上次李泽俊得罪龙哥那么深,现在正是修补关系的良机,他不会不动心。”
“当然,光靠嘴皮子求人办事,他肯定不买账。得给好处,但代价未必非得咱们扛,两家合力对付花弗,打下的地盘,三七分、二八分,随他挑。”
“李泽俊有钱、有人,唯独缺地盘。只要让利够足,他不可能不动心。”
几句分析下来,在场几人眼神明显亮了几分。若真能拉拢李泽俊,击退花弗便不再是难事,甚至可能顺势翻盘,干一票大的。
连浩东也有些意动,却仍存疑虑:“万一我们开出二八分的条件,他偏不答应,非要等咱们和花弗拼到两败俱伤,再出来捡现成的呢?”
这并非空想。花弗选在此刻大举压境,正是看准忠信义群龙无;而连浩龙、骆天虹等人虽不在,大批骨干却留守本地,为防后院起火,龙哥早布下多重防线,实力仍在。
如此一来,李泽俊完全可效仿警方,按兵不动,待双方血流成河,再挥师入场,坐收渔利,最省力,也最划算。
罗定摆摆手:“不能这么想。”
“没错,龙哥他们现在不在,但他们一定会回来,最迟明早,全员到位。”
“他李泽俊若敢趁乱吞我们的地盘,龙哥一回来,他还想活命?”
“再者,”罗定脸色一沉,“他要是真不识相,我就立刻调一批兄弟,假扮花弗手下,直接端了他的场子!”
这时素素插了一句:“李泽俊会这么轻易上当?花弗同时向忠信义和东星开战,这事儿本身就不合常理啊。”
罗定竟抛出这样一个提议,素素心头微微一震,呼吸都顿了顿。
看来他对李泽俊积怨已久,十有八九是被李泽俊攥住了什么把柄,眼下正被逼着往前冲、硬着头皮做事。
罗定猛地起身,声音陡然拔高:“管他合不合规矩!现在是忠信义命悬一线的时候,就算捆也要把李泽俊捆上战场!”
他稍作停顿,语气略缓,却更显沉甸甸的分量:“我为何非得拉他下水?因为这一仗,根本不是过去那种试探性的火拼,极可能是对方倾尽全力的总攻!”
“大伙心里都清楚,龙哥最迟明早就会赶回来,花弗那边同样门儿清。”
“他偏挑这个节骨眼动手,摆明了要孤注一掷,务必在龙哥踏进门之前,把忠信义彻底打垮、打散!让他回来时,连一支像样的队伍都凑不齐!”
“社团存亡就在眼前,咱们必须攥紧每一只手,拉拢每一个能帮上忙的人!”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神情明显松动,眼神重新有了光。
毕竟连浩龙等人不在,花弗又突然掀这么大风浪,底下人心早就浮动,不少人夜里都睡不踏实。
原先还有些人暗中看好连浩东,可这几日他的表现实在难堪大任:遇事犹豫、决断拖沓,跟罗定的果决老练完全没法比;更别说前阵子营救四哥那档子事,连浩东擅自拍板、越权指挥,结果四哥当场殒命。无论背后是不是花弗授意,这事板上钉钉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时,连浩东身边一个叫阿祥的手下忽然挺直腰杆,朗声接话:“哥,您只管下令,我们照做!”
见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罗定却摆了摆手,苦笑摇头:“别抬举我了,真让我下命令?我哪敢啊。”
《无敌从献祭祖师爷开始》
他目光稳稳落回连浩东脸上:“东哥,这事,你来拍板。”
“我罗定确实想在社团里多担点事、多说几句话,可脑子还没烧糊涂,龙哥最多明天就到,我现在瞎折腾,回头怎么跟龙哥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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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骤然冷峻,字字清晰:“四哥的事,你再怎么辩解,错就是错。这一回,你得亲手把丢掉的脸面,一块块捡回来!”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面子问题,这是整个忠信义的生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