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弗的主力全被连浩东牵制在外,留守的多是些杂牌人马,根本来不及组织像样的抵抗。
整场突袭干净利落,势如秋风卷落叶。
花弗的人还没缓过神,三分之一的地盘已被李泽俊的人马悉数接管。
李泽俊特意交代:凡抓获的花弗小弟,哪怕束手就擒,也不许放走一人,全部当场捆牢,扔在现场。后续自有警方收网带走。
这是黑白两道次联手,配合却默契得如同多年搭档。
李泽俊省去了善后之忧,不必担心这些人逃回去再添麻烦;警方则一举拿下大批涉黑人员,人赃并获,证据链完整,不少更是现场擒获。
至于这些场子日后由谁接手,警方暂不过问;他们只管抓人、固定证据、依法移送。
而李泽俊麾下那些作风硬朗的骨干,警方至今尚未照面。
双方人马严丝合缝地错开了,今日警力调度紧张,一时顾不上,谁都能理解。
当然,也有几个脚底抹油溜得快的漏网之鱼。正是他们,慌忙拨通花弗电话求援。
可等花弗接到消息时,损失已不可挽回。
“什么!”正与忠信义在地盘上激战正酣的花弗,听完电话瞬间暴跳如雷,额角青筋直跳,“坏了!这是早就设好的套!”
“该死的连浩龙!该死的骆驼!你们简直毫无底线!”
他气得浑身抖,刚收到密报:跟随自己四十多年的师父弟叔,竟被忠信义罗定派人强行掳走。
此事绝非空穴来风:有目击者亲眼看见弟叔被罗定心腹拖上车;路边一辆轿车的行车记录仪,更将整个绑架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事已至此,花弗不得不紧急调兵,直奔罗定讨说法。
可刚踏入忠信义地界,没人出面接洽、没人递话谈判,迎面撞上的,是一群早埋伏妥当、手持利刃的忠信义小弟。
这边刚被死死缠住,那边李泽俊已挥师突袭,眨眼间吞掉三分之一地盘,后续失地恐怕更多。
得知这一切,花弗几乎失控。
这分明是个局,一个由忠信义与东星联手布下的死局。
虽未见双方话事人露面,但各自精锐尽出:忠信义由罗定亲自督战,东星则由李泽俊带队冲锋,双线合击,专打花弗软肋。
先绑弟叔,逼花弗倾巢而出、亲赴忠信义地盘兴师问罪;罗定趁机死守硬扛,拖住其主力;与此同时,李泽俊突然难,直捣黄龙。
花弗措手不及,顷刻间元气大伤。
花弗这会儿真是脑仁胀。要是处理不妥,今天他极可能就栽在李泽俊和罗定手里了。
眼下局面确实棘手:想掉头回防?主力却被忠信义的人死死咬住,前方早已打得不可开交;此时硬撤,少不得要丢下一大片人、流一大摊血。
可若按兵不动,损失只会更大,李泽俊那边压根没停手,每拖一分钟,就可能被他蚕食一块地盘。
地盘一丢,财源就断;财源一断,手下小弟就养不起;小弟散了,整个社团也就塌了半边天。
想到这儿,花弗牙关一咬,扯开嗓子吼道:“全体听令,撤!立刻撤!”
本是气势汹汹杀来,刚接上火还没打满一半,既没落败也没溃散,却硬生生下令后撤,这口气实在堵得慌。
但没办法。要保命脉,就得壮士断腕。哪怕疼得钻心,花弗也必须砍这一刀。
连浩东见状,仰头大笑。
花弗退了,说明自己判断没错,忠信义的地盘,真保住了。
可这还远远不够。连浩东野心已起:光守成?太小家子气!他要让花弗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他大步走到正面战场后方,眼见花弗的人马已开始转身奔逃,立马跃上高处,声如惊雷:“花弗撑不住了!他们要跑!”
“所有人给我冲!砍翻他们!忠信义的地界,是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菜市场?!”
“我连浩东说话算话,这一仗打完,人人有重赏!够你们去夜总会连约十个姑娘,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这话一出,再配上花弗队伍狼狈撤退的实况,忠信义的小弟们顿时热血上头,斗志暴涨。
反观花弗这边,士气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一涨一跌之间,战力天平瞬间失衡,当场就有不少人挂彩。
伤员越多,能打的人越少;能打的人越少,越容易挨打;挨打得越多,败得就越快,恶性循环,刹不住车。
花弗看着手下接连倒下,心口像被钝刀割着,可他清楚得很:这时候回头硬拼,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把整支队伍全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