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咱们得一醉方休。”
卫驰在察觉他靠近后便收敛了笑容,只是他心情明媚,就算不笑也不似从前冷酷,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
他松开绳索,往凉亭内走去,“今天还没喝够?”
纪石小跑着跟上去,“白天喝酒是庆贺老夫人寿辰,这晚上嘛……”
前头的人忽而停住了脚步,凉凉的目光看过来,他嘿嘿一笑,将酒坛奉上,“公子,庆祝你有心上人了!”
说完他缩了缩肩膀,做好了挨一拳的准备,没想到却是手上一轻。
卫驰接过酒,“白风呢?”
纪石脸色一喜,“我说一坛酒不够,他又搬去了,马上来!”
卫驰的声音里带着的笑意,“就你那酒量,一杯酒就够了。”
纪石挠挠头,憋了一天的问题还是憋不住了,好奇问道:“公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啊?”
卫驰闻言皱眉,他作为自己的贴身护卫,竟然如此不敏锐?
“你若真不知道,去问白风。”
纪石越发郁闷,“我问了啊,他叫我去治眼睛。”
卫驰:“……钱从我账上出。”
*
第二日一早,姚知雪进前厅吃早饭,才坐下,便见姚泯一脸心疼看着自己,隐约还有几分惋惜。
她顿觉坐立不安,“父亲,你怎么了?”
姚泯摆摆手,强忍情绪道:“罢了,罢了。”
姚知雪不知道他这一出声何意,转而看向楚蓉,却见母亲也是忧心忡忡,眉间愁容堆积。
母亲素来开明豁达,甚少有这般郁郁模样。
姚清珩叹了口气。
厅中气氛低沉至极。
姚知雪狐疑地看着三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转而问姜含意——这个家里最值得信任的人。
“嫂嫂,家里这是怎么了?”
姜含意看着她不说话,像是担忧极了。
姚知雪这下真坐不住了,急急道:“这是怎么了?咱们家出事了?”
“父亲被罢官了?”
“兄长被贬了?”
“晚晚。”眼见她越说越离谱,楚蓉连忙打断她,稳住声音道:“今早我们才知道昨日卫府寿宴发生的事,晚晚,你受苦了。”
姚知雪茫然地眨眨眼睛,她受什么苦了?
“卫将军有了心上人,你再喜欢他也不成,这京中儿郎数不胜数,为父帮你再办一场簪花宴就是了,难道我姚泯的女儿还会嫁不出去!”
姚泯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明天就办!”
“不行,不行。”
姚知雪一听见簪花宴就头大,赶忙阻止,仔细问了来龙去脉,终于搞清楚了。
原来是父亲早起听见府中下人嚼舌根子,说卫将军昨日在卫老夫人寿宴上当众宣布要成婚了,她一时受不了打击,几度哭晕过去。
姚知雪捏紧了袖中的拳头,到底是谁在在胡乱造谣。
她明明一滴眼泪都没掉!
“晚晚,你就别强撑了。”姚泯关切道:“无论受了什么委屈,家里人始终在你身边呢。”
姚知雪颇为感动,心里头一阵愧疚,家里为自己担忧,她却隐瞒了实情。
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姚清珩看热闹不嫌事大,“父亲,母亲,晚晚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们别操心那么多。”
“这怎么行,她就算到七老八十,我跟你们母亲也得为她操心,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姚知雪感动得几乎要泪眼汪汪,自己怎么能让父母亲如此操心,她才不要做“不孝女”!
“父亲,母亲,其实……”她鼓起勇气,一股脑全招了,“卫将军说的心上人就是我,我同他互相喜欢。”
话音刚落,姚泯一摊手,兴奋不已:“看吧,看吧,我猜对了。”
楚蓉轻哼,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给他,“行,算你厉害。”
姚知雪:“……”
合着是拿她下赌注呢?!
姜含意抬眸看她,笑得很不好意思,“晚晚,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