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却姚知雪摇摇头,拒绝的意思分明,“抱歉,我不能说。”
卫驰感受到她的冷淡,心中苦涩蔓延,心慌不已。
从始至终,她都没抬头看自己一眼,疏远到连陌生人都不如。
明明前几日还笑意嫣然同自己说话,今天却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一想到她方才是与宋庭远待在一块,他的心便如同放在火上炙烤,焦灼不安。
他想问她为什么不等他过去就走了?
为什么要跟宋庭远离开?
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他急切地想得到答案,可她低垂的眉眼,明明白白写着疏离,他却忽而不敢问出口了。
也许答案,比未知更可怖。
心里百转千回,倒最后却只有一句,“回来了就好。”
她平安回来了就好。
尘埃未定,他就还有机会,也绝不会放手。
姚知雪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天色已晚,卫将军请回吧。”
说着她便匆忙进了府,凌乱的脚步里尽是慌张。
卫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涌上一阵阵酸涩,他站了许久,直到纪石小声提醒该回去了,他才如梦初醒般打道回府。
这一晚,姚知雪失眠了。
她坐在苑中的秋千上,月华如水倾泻,落在她白皙无瑕的脸颊上,隐约可见愁容。
“姑娘,夜深了,该去歇息了。”秋蝉劝道。
“我睡不着。”
“姑娘可是有心事?”
姚知雪心中满一团乱麻,压抑已久的思绪急切需要一点喘息的余地,她轻声道:“秋蝉,我……喜欢上了个不该喜欢的人。”
秋蝉愕然,万万没想到自家姑娘动了凡心,她小心翼翼道:“那……姑娘预备如何做?”
姚知雪长长叹息一声,素来的淡然从容被搅散,有些烦躁:“这几日无论谁来寻我,就说我不舒服,我谁也不想见。”
她要龟缩起来,理一理思绪,不能放任自己的心不管。
当断则断。
秋蝉点头应下,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当年宋公子离京后,她也是这样坐在秋千上烦闷,而后装病几日躲清静。
三五日后,便想通了,也放下了。
这一次,定然也能如此。
而另一边,卫驰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晚姚知雪对自己冷淡的模样。
后半夜勉强入眠,却梦到宋庭远上门求娶姚知雪,她红着脸答应了,牵着他的手走到自己面前,笑盈盈,说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到老。
梦里画面分外真切,连她笑起来眉眼弯出的弧度都与现实中一模一样。
梦境最后,她穿着喜服,红妆十里,嫁与宋庭远为妻。
他猛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发觉那一切只是梦后长长松了口气,只是心中依然萦绕着浓浓的不安。
第二日一早他派纪石去给姚姑娘送信,说自己午后去姚府接她看望祖母,可破天荒被拒绝了。
春桃说姚姑娘身子不适,需要静养,近日不宜出门。
卫驰担心不已,立即派出慕容蓁登门探望,却被挡了回来。
他亲自去姚府,也没能见到人。
如此两次三番下来,饶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他再一次去姚府求见,询问春桃她家小姐到底是哪里不适,可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只是说是不舒服,不见人。
如此反常,必然是有原因。
卫府书房内,兄妹俩想破头也没想不明白,一个赛一个的郁闷。
“肯定是你惹姚姐姐生气了,所以她不想见你,连带着也不见我了。”慕容蓁双手抱臂走来走去,一脸气恼。
这话无人回应。
慕容蓁扭头一看,卫驰竟然还在那雕刻那支簪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到手的表嫂就要飞了,他倒好,还在那捣鼓什么金啊玉啊。
卫驰看似在认真雕玉,其实早已心不在焉。
他不知道姚知雪为什么不见自己。
仔细回想这几日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并没有哪里惹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