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吓了一跳,没拿稳你手机掉地上了,我在找它呢。”温澄委委屈屈地回道。
“算了,先别找了。”
在一阵衣物的窸窸窣窣的摸索声后,段祁轩感到他手臂隔着布料被戳了两下,紧接着他手背被某人的手指擦过,又软又凉。
段祁轩下意识蹙眉,心想她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他就听到温澄软着嗓音请求说,“我能牵一下你的衣服吗,不会碰到你的。”
然后,她像生怕他不同意似的,又连忙加了个,“好不好嘛。”语气又软又乖,听上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全然没了往日的张牙舞爪。
黑暗里,段祁轩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一般丢下两字。
“随你。”
话音刚落,段祁轩听见温澄很明显地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他鼻尖刚嗅到一丝清甜的香气,紧接着怀里撞进一道人影,下巴就被对方额头撞得一痛。
更不巧的是,因为段祁轩卫衣领口有些散开,温澄的侧脸脸颊恰好直接贴在他锁骨上,皮肤相贴,距离近到像暧昧的相拥。
段祁轩向来不近女色,从未有过的温软触感令他全身紧绷,随即他耳边响起少女窘迫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不太清,被绊了一下。”
说着,他腰腹又被不轻不重地摁了两下,不知道某人是故意的,还只是想撑着他站稳,只是因为过于慌乱,反而试了几次也没站稳。
段祁轩被她摸得气息不稳,忍无可忍地地闭了闭眼,随即双手虚虚握拳,用手腕搭在怀里人裸。露的肩膀上。
先按住,再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推开了她。
干净利落的动作,不带一丝拖沓。
两人之间终于重新拉开为正常的距离,涌入空气。
段祁轩能看出来,温澄刚刚的恐惧绝不是装的,可才几分钟,她就又活蹦乱跳了,真是令他叹为观止。
段祁轩冷下嗓音训人,“站好了,别再乱动。”
温澄像被吓到一般,委屈地哦了一声。
她的与其说应答,不如更像嘤咛,尤其在这种时候,听得段祁轩心底发燥。
她到底喷了什么香水。
不知是空间太过狭窄,空气不流通的原因,哪怕人已经不在他怀里了,他仍觉鼻腔盈满某人的香气。
甜丝丝的,不浓反而因为香味浅,若有若无,倒是更教人口舌发燥。
段祁轩蹙眉微微仰头,指尖勾着卫衣领口,用力扯了下,有点后悔今天穿了长袖。
被推开的温澄站在离段祁轩一步之遥的地方,眯眼盯着眼前的男人。
她是怕黑,但在她适应黑暗后,她的夜视力其实比一般人好很多,所以方才的手忙脚乱,其实全是她装的。
不过有一说一,段祁轩的腹肌练得确实很不错,她之前猜的真的很准,温澄悄悄勾了下唇。
“段总?”
“段学长?”
“段—祁—轩——?”
温澄拖着调子换了三个称呼,不自知间就多了几分熟稔,只是段祁轩依旧没理她。
温澄不爽地皱了皱鼻子,可说出口的语气却更加无助,甚至染上哭音:
“不能牵吗,我一个人真得很怕黑,没有骗你,真的。”
“而且今天不仅是周末,还是我初中同学会,我们三年才难得聚这么一次,你应该也知道毕业后要凑齐班里一半同学有多难,要不是深夜被你叫来加班,我本来应该还在酒吧喝着小酒蹦迪,哪需要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又累又困还遭罪。”
温澄越说越激动,编故事的灵感泉涌一般冒出,根本不容段祁轩打断她,继续输出:“而且我喜欢你这么久,鼓起勇气想追你,结果你竟然又有女朋友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要忘掉你,我好闺蜜知道后特地帮我点了三个模子哥,想让我换个心情,结果为又被你叫来加班搅黄了,呜呜呜”
“哦?”段祁轩平复下气息,想起温澄今夜匆匆赶来时,
与往常格外不同的大胆装扮。
他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柔声问:“还有呢?”
温澄却未察觉出他的话里有话,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难以自拔,“那三个小哥哥不仅长得好看,而且特会哄人,一个个都超级温柔知趣,还唱小情歌哄我开心呢。”
“啪,啪,啪。”空气里响起段祁轩清脆的掌声。
“这么听来,那确实是我坏了你的好事。”段祁轩慢条斯理点评道。
温澄眨了眨眼,忽然察觉到空气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下意识地想转换话题,“那什么,不过我当然也没有要怨你的意思,毕竟毕竟我热爱上班,上班使我快乐。”
段祁轩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嗯,确实。毕竟那些加班费,应该够你再点六个小哥哥了。”
温澄分辨出段祁轩说话调调里的微讽,心里一动。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道:“你这是生气了?”
段祁轩一静。
随即,他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呵了声,嗓音发凉。
“你是喝假酒了,还没清醒?”
温澄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连忙顺杆爬道:“好嘛,你没生气,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但你不要不理我,我这人一害怕就忍不住话痨。这样吧,你给我牵个衣角,我就忍住不说话,安静一会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