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得一直喜欢,放不下就是不够爱,放下了就是背叛自己。所以我一直把自己困在那里,一边告诉自己‘尊重他的选择’,一边又忍不住去想、去疼、去难过。”
他顿了顿,看向余臣。
“可你刚才说的‘坦然’,让我忽然觉得……也许我可以换一种方式。”
余臣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换什么方式?”
陆燃想了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不知道。”他说,语气比刚才轻松了几分,“但至少,不用再装了。”
不用再装没事。
不用再装不在乎。
不用再装自己真的很好。
余臣看着他,看着那张脸上终于浮现的、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忽然觉得这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嘴碎是真,但通透起来,也挺快。
“行。”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的脖颈,“你慢慢想,我去吃点东西。饿死了。”
陆燃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站起来。
“诶,你等等我!我也去!”
余臣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眉梢微微一挑。
“怎么?不怕我了?”
陆燃被他这话噎得脸微微一红,却梗着脖子道:“谁、谁怕你了!我那是警惕!”
“警惕?”余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那现在呢?警惕解除了?”
陆燃对上他那双带着促狭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人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虽然刚才按着他的时候是挺吓人的。
但现在……
“解除了。”他小声嘟囔,迈步跟上,“反正你也就嘴上说说,又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余臣听着他这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人,倒是不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别的房间隐约的说话声。
陆燃跟在余臣身后半步,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余臣。”
“嗯?”
“你那店叫什么名字?”
余臣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一顿。
“还没想好。”他说,声音淡淡的,“你有什么建议?”
陆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认真想了想。
“叫‘余味’怎么样?”
“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