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臣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明天见。”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房门开合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一声叹息。
余臣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在走廊里,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没有落下。
第二天。
陆燃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按掉闹钟,睁开眼。
宿醉的眩晕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翻江倒海。
他闷哼一声,闭上眼,等那阵恶心过去。
再睁开眼时,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的画面。
揪衣领。
撞上去。
磕破了嘴唇。
然后是余臣把他按在墙上亲。
一遍。
两遍。
最后那人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说——“从你第一次拎着酒来找我的那天起,就在等。”
陆燃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急,带起一阵更剧烈的眩晕,他扶住床头柜,闭着眼等了片刻,等那阵眩晕过去,才重新睁开。
不是梦。
嘴唇上还残留着昨晚被吻过的触感,微微胀,舌尖舔上去,还能舔到硬硬的血痂。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糟透了。
头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昨晚没卸干净的酒意,眼底泛着青黑,嘴唇微微红肿,下唇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血痂。
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低头,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陆燃你冷静一点。”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不就是在一起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就卡住了。
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他妈的。
他不是第一次谈恋爱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