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相貌称不上英俊,只能算是普通。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又明又亮,充满了睿智而坚定的光芒。尤其引入主意的是,其身形挺拔,往那一站如同一颗青松般笔直。
还有,尽管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其身上还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崔耕一见之下,就知道这青年不是凡俗之辈,心中欢喜。
他微微一躬身,道:“哪里,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等来说,却是生死之别。呃……不知这位小哥的贵姓高名,能否赐下?”
那青年不卑不亢地还礼道:“不敢言贵,在下姓段,名秀实,汧阳人氏,我就是住另外一间上房的客人。”
“段秀实?”崔耕心中一动,道:“崔某人听人过,有姑臧人段师濬出任陇州刺史后,因为为官清廉,受百姓挽留,并没有回家乡,而是留在当地开枝散叶,自此有了汧阳段氏一门。难道您就是段刺史之后么?”
段秀实听崔耕说自已祖上的光彩之事,非常高兴,道:“不错,某正是他老人家的不孝子孙。”
崔耕连连摇头道:“诶,哪里是不肖子孙呢?这话别人说是谦虚客气,但段小哥说,可就是过谦了。”
“此言怎讲?”
“在段小哥六岁时,因为母亲病重,急得七天不吃不喝。等母亲病情好转之后,才肯吃饭,被世人称为“孝童”。此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若你都算不肖子孙的话,那崔某人还真不知谁人能撑得上“肖子孙”了啊!”
崔耕说得这事儿当然是真的,但是,此事只是在汧阳附近流传,远没到天下皆知的地步。
段秀实听了,顿时更高兴了,道:“崔先生连这事儿都知道?这都是小事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崔耕心说,我何止是知道这件事儿啊,我知道的,不知比你想象的多多少哩。
在历史记载中,你历任安西府别将、陇州大堆府果毅、绥德府折冲都尉等职。
安史之乱后,更被授泾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四镇北庭行军及泾原郑颍节度,总揽西北军政。在任内,你抵御吐蕃,使百姓安居乐业,被朝廷加封为检校礼部尚书,封张掖郡王。
泾原兵变时,你奋不顾身,当庭勃然而起,以笏板击打朱泚,旋即被杀。
被世人赞为:“自古殁身以卫社稷者,无有如秀实之贤”,追赠太尉,谥号“忠烈”。
依这些史实来看,你实乃仁、智、勇、忠四全的人杰,今日遇到本王,你就……莫想逃出我的手心了,哈哈!
第1803章弃武从文事
崔耕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官场老油子,段秀实虽然有才,却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郎。
在崔耕有意招揽之下,段秀实真是如沐春风,功夫不大,就把眼前这位客商堪称知已了。
如今天色已晚,后面的一进客栈又被烧了。稍后,段秀实就邀请崔耕等人,到他那间上房稍做休息。
客栈的伙计端来了一坛酒,几个小菜,大家边吃边谈,气氛逐渐欢快起来。
崔耕趁机问道:“段小哥这次是孤身一人出远门儿?”
“不错,正是。”段秀实道:“不瞒崔先生说,在下这次是入京赶考的。”
杨玄琰插话道:“段小哥神力惊人,又箭法精准,想必这次定当高中。”
段秀实惊讶道:“神力惊人?剑法精准?这关科举什么事儿?”
“怎么不关科举的事儿?我大唐武举,考的是举重、骑射、步射和马枪。段小哥既有神力,举重这关就没问题。至于骑射步射,更是和箭佛有关啊!”
“可是……谁告诉你我考武举了啊?”段秀实哭笑不得地道:“我是考文举,明经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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