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说。送饭的太监进去时,人已经凉了。枕头底下压着个旧香囊。”
弘历沉默很久:“葬了吧。”
王钦退去。
弘历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青樱。
那些记忆已经褪色,线条模糊,颜色斑驳。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笔。
永寿宫。
阿箬送走最后一个贺喜的妃嫔,回到正殿。
摘下头上的九尾凤钗,搁在妆台上:“弘历什么反应?”
“王公公说皇上只是愣了一下,其余什么都没说。”
阿箬冷笑一声:“他还真是拿的起放的下,香囊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收好,以后用得着。”
阿箬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面色平静,眼底没有波澜。
上辈子她是被白绫勒死的,如懿是怎么死的她不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盆桂花长高了不少,叶子浓绿:“咏絮,浇点水。”
“娘娘,花匠说桂花不能浇太多水。”
“那就浇一点,意思到了就行。活着的东西总要给点水,不管它需不需要。”
如懿的尸被薄棺抬出宫去。
按弘历的旨意,不葬入皇陵,不送回母家,在京郊找块荒地埋了。
抬棺的只有两个老太监,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
出西华门时,天色灰蒙蒙的,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薄棺被雨水浸湿,抬棺的太监抱怨着路滑。
没有人记得如懿,没有人替她烧纸,没有人叫她一声名字。
她在这座皇城活了半辈子,投进水里,涟漪散尽,什么都没有留下。
两个月后。
朝堂上有人开始提立后的事了。
“皇上,中宫空悬已久,臣以为当择贤良册立新后。”
弘历看了那大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