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血缘,圣上与元驽还有“养成”的情分。
“是啊,旻哥儿身份不差,才貌俱佳,尤其是武功方面,他在凉州,亦是在军营历练,上过战场的!”
说到“武”这一道,郑贤妃眼底闪过寒芒。
元驽为何能被圣上如此看重?
还不是他帮着圣上夺走了郑家的兵权?
既然要给元驽弄个竞争者,势必要在各个方面都能够匹敌。
文、武,都不能太差。
如果太后有办法把元旻塞进三大营,兴许还能让他从圣上手里抢走些许兵权呢。
郑贤妃现在就一个想法,她不好了,所有人也都别想好!
郑太后果然与郑贤妃是嫡亲姑侄,想法竟差不多。
元旻若能领兵,倒是可以把他推出去。
左右只是个棋子,就算失败了,也于她、于郑家没有什么损失。
“也好!就抬举元旻试试吧!”
郑太后摩挲着手中的沉香念珠,有了决断。
……
坤宁宫。
自四月起,一直到五月,一个多月的时间,徐皇后都没有从“丧子”的悲恸中走出来。
整个坤宁宫,也始终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娘娘,吃药吧!”
宫女端来汤药,柔声地劝慰着:“娘娘,身子要紧啊。”
床榻上,徐皇后面容憔悴,精神萎靡。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仿佛苍老了十岁。
原本保养极好的乌黑秀,鬓边已变得花白。
还有她的面容,消瘦得厉害,眼窝黑,双颊凹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暮气。
她本就不年轻了,四十的人,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孩子都已经成型,却硬生生的流掉了。
徐皇后亲眼见了那死胎,是个男婴。
小手小脚都长全了,却浑身乌黑,没了生气。
这可是他们徐家倾尽全家之力,徐皇后更是背弃了自己几十年的教养与操守才弄来的孩子啊。
就、这么死了!
徐皇后的悲恸与疯癫,可想而知。
还有徐家,也被重创。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事情展到这种境地,他们与郑家只能不死不休。
经过一番恶战,两败俱伤,最后不得不同时收手。
徐家要保存实力,不能真的与郑家同归于尽,徐皇后内心却已经疯魔——
她活不活已经无所谓,却不能看着仇人还在自己面前晃悠。
只废掉一个五皇子算什么,郑家那两个女人都得为她的皇儿陪葬!
话说之前五皇子能够顺利疯,还能成功伤到郑太后,这其中就有徐皇后的功劳。
想要报仇,想要看到“祖孙反目”戏码的人,不是只有苏鹤延,还有徐皇后!
“听说今儿凉王世子又进宫给五殿下请安了?”
徐皇后抬手从托盘里端起药碗,却没有喝,她用笃定的语气问道:“这是本月的第三次了吧。”
啧,好生殷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