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缝隙狭窄,刚好把对面的身影框进去。
男人倚靠在书架旁,唇边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被抽走的那本书,此时被他拿在手里,乍一看还真有点学生的样子。
江予枝透过缝隙呆呆地望着他。
她想过陆桉也会找到她,但没有想到他会和沈纵一起出现……
她回头,下意识看向沈纵,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震惊。
可是并没有。
沈纵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但没有说什么。
也就是说,陆桉出现在这里,沈纵并不感到意外,他们就是一起来的。
“宝贝儿,我在和你打招呼,不理人真的很没有礼貌。”
身后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去,江予枝抿着唇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你的耳朵没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隔着距离的缘故,江予枝的目光在他耳边徘徊了许久,并没有看到助听器或是人工耳蜗。
她记得周嘉礼当时说过,陆桉已经植入了人工耳蜗啊。
这也过去没有多久,难道……是好转了?
闻言,陆桉眉头一挑,眼神忽然柔软下来,“我试想过我们见面后你第一句话会和我说什么。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一句。”
“别说,还有点感动呢。”
“……”
看到他又是这副不要脸的死出,江予枝就知道他肯定是没事了。
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咔哒”一声轻响,江予枝望过去,看到那道缝隙已经被填上。
紧接着,脚步声从身侧逼近。
再转身,陆桉已经从对面绕到她面前。
不同于沈纵隐忍的目光,陆桉几乎放肆的打量着她,目光像是头顶的灯光一样,肆无忌惮地倾泻而下,不放过任何一个隐晦的角落。
那视线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侵略感,似乎并不认为这样的审视有什么问题。
他看得很慢,从她的眉眼,到唇角,再到颈侧,一寸一寸地往下移,仿佛在观赏一件脆弱的收藏品,试图在她身上找到一丝岁月留下的痕迹。
江予枝垂下眼,想避开。
可他的目光如同灯光一样无处不在。她没抬头,但知道他在笑。那种猎食者看着猎物终于入笼时,满足的、笃定的笑。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那个沉默的、漫长的注视里,一下比一下重。
终于,像是确认了她最近生活的很好,陆桉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怎么,怕人看?”
其实面对陆桉,江予枝反倒没有面对沈纵时那么心虚。
毕竟当初她离开的时候,陆桉是知情也是支持她的。
虽然目的地不同,但在她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局促是因为同时面对他们两个,会让她有点不自在。
她不说话,陆桉也不恼,毕竟早就习惯了她像个鹌鹑似的踱来踱去。
他也不客气,当着沈纵的面,上前一步捏住她的脸颊,报复性地扯了扯,“真的胖了一点儿,看来还是这旧金山的风水养人啊。”
“之前在京市也没见你脸上长一点肉,在这里生活的这么滋润吗?”
江予枝试图拍掉他的手,陆桉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瞬间蔫了下去,一脸哀怨地看着他,含糊不清的问:“你先放手。”
“很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