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开始跑火车——命运啊,财富啊,怎么才能有钱啊,命到底能不能改啊……琢磨来琢磨去,干脆把上下两辈儿人和周围亲戚扒拉了个遍。
然后,她突然现一个惊天秘密:凡是父母疼的孩子,过得都挺滋润。
先说蛐蛐大哥。父母的夜明珠,掌上明珠的那种夜明珠。在父母身边一待几十年,滋润得跟泡在蜜罐里似的。父母炖肉?落不下他一顿。刚结婚那会儿,一家三口在父母家蹭了十来年,柴米油盐酱醋茶,一分钱不用掏。开学了?爷爷奶奶几千块学费直接塞给孙女。他们干啥?吃完饭,三口人拍拍屁股,走人。
再说大爹家的小红姐和小芸姐。尤其是小芸姐,那是大爹心尖儿上的宝贝。一般来说,父亲疼儿子多,可大爹偏不,就亲这个闺女。小芸姐从小就是真公主——不是那种作天作地的假公主,是稳稳当当的那种。学习一般?没关系,有个当局长的爹。偏巧,人家性格还好,落落大方,话不多;也就认识几个医护知识的字,不用太努力,照样能找到工作。
更气人的是后面。人家根本没用功学习,愣是在医院看片子蜕变成神话人物,火眼金睛知道吧?就她那样。片子一到她手里,扫一眼,有没有肿瘤,长在哪个犄角旮旯,全知道。传着传着成了口碑,退休了,北京某医院直接返聘,一个月上万。
蛐蛐听到这事儿的时候,半天没说出话。周围扒拉一圈,也扒拉不出第二个这样的。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大爹在阴间还托举着掌上明珠呢?要不怎么解释?大爹俩儿子,其中大儿子又得病又欠债,吭哧吭哧考了两个证才勉强活着。人家小芸姐,啥也没用力,舒舒服服就过了一辈子。
蛐蛐悟出一个道理:孩子在被父母尊重、信任、疼爱的环境里长大,真不一样。心里健康,情绪稳定,有种奇奇怪怪的“配得感”——就是那种我不自卑、我不缺、我值得。跟人交往,不冷不热,恰到好处。不像缺爱的人,动不动就掏心掏肺,结果别人还嫌烫。
蛐蛐越想越气:凭啥被爱了一辈子的人,啥也不缺?不被爱的,吭哧吭哧付出好几倍,还在原地打转?
这公平吗?
公平个鬼。找鬼去评理。
可气完,她又想:也许这就是命。有人生下来就在终点线,有人生下来连跑道在哪儿都不知道。
但蛐蛐不信这个邪。她总觉得,就算跑道远,多跑几步,总能到点儿啥地方吧。
蛐蛐停止胡思乱想,捂着肚子,开始盘算人生——不是盘算怎么财,是盘算怎么让胃口别闹。
这几天降温,着凉,感冒三件套凑齐了,结果就是:胃口消化不良,失眠。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开始细数自己的“失眠罪名”:
吃多了?失眠。
吃少了?饿醒。
吃对了?不一定。
吃错了?肯定失眠。
蛐蛐越想越崩溃:那我到底该怎么吃?绝食吗?
更绝的是,连“努力”也会失眠。稍微用点功,脑子一转,心火肝火就上来了,烧得她一宿一宿睡不着。
蛐蛐望着天花板,出灵魂拷问:到底怎么才能不失眠?
没人回答她。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凭什么让我遭这个罪?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不就是想吃口顺心的饭,睡个安稳的觉吗?怎么就这么难?
哭了几滴滴泪,蛐蛐又恢复正常,已经习惯这种不死不活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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