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头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梢还在滴水,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眼睛因为水汽而显得格外清澈明亮。
她没有看我。
走向了梳妆台。
虽然我不理解,但并没有感觉奇怪,女人在睡前也要涂涂抹抹。
我又坐了几分钟,直到确认她似乎没有其他动作,我才深吸一口气,起身。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温热潮湿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
我快冲了个澡,试图用热水冲刷掉一些紧张和胡思乱想,但收效甚微。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她平静无波的表情和动作,试图从中解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却徒劳无功。
当我擦干身体,鼓足勇气打开卫生间的门时,客厅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
房间的大灯,被关上了。
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小的、光线柔和的夜灯还亮着,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彩虹已经睡下了,背对着我,我只好走向沙。但……我愣住了。
沙上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放在那里的枕头和毯子,不见了。
我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有些茫然。
难道她帮我收起来了?
还是……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缓缓移向了床。
在那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下,我看清了床上的情形。
彩虹睡在床的一侧,背对着我这边,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乌黑的后脑勺。
而在床的另一侧,赫然放着一个枕头。
是我的枕头。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她……她把我的枕头放到了床上?
我站在沙与床之间的空地上,脚像被钉住了一样。目光在那空荡荡的沙,和床上那个静静等待的枕头之间来回逡巡。
犹豫。前所未有的犹豫。
理智告诉我,应该谨慎,应该考虑她的感受,不应该贸然行动。
情感却在疯狂叫嚣,那个枕头的位置,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似乎从床的方向传来的,同样并不平稳的、细微的呼吸声?
是我的错觉吗?
足足有十分钟。
我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斗争。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迈开了脚步。
很轻,很慢。
我走到床前,停下。
低头看了看那个属于我的枕头,又看了看她背对着我的、安静的背影。
然后,我伸手关上了灯,深呼吸了一下,动作极其轻柔地,躺了下去。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我以为和她保持一点安全的距离就好,但当我躺了下去,彩虹的气息就完全包裹了我。
这个从来没有别的男人涉足过的地方,瞬间包围了我。
我平躺着,身体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盯着天花板在夜灯下模糊的阴影。
房间里,只剩下两种声音。
一种,是我自己胸腔里,那无法抑制的、沉重而快的“砰、砰、砰”。
另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