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周沛光,可她也说不上恨他。
他只是投错了胎,生在了裴理霖那个男人的家里。
“吃饱了没有?”她问,“没吃饱再添点。”
周沛光连忙点头。
“饱了饱了,谢谢嫂子。”
陆晚宁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裴沅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他喜欢看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却比谁都软。
用了午膳,周沛光告辞离开。
陆晚宁送他到门口,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寒颤,转身回去了。
裴沅在书房里,正跟赵立昭说着什么。
陆晚宁没去打扰,回了自己屋里。
“查得怎么样了?”裴沅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是京城几大钱庄的名录。
赵立昭站在下,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衙门那边刁难,不肯配合。属下让人去申请开钱庄需要的材料,被百般推诿,不是说缺这个就是说缺那个,来回跑了好几趟,就是办不下来。”
裴沅放下手里的名单,靠在椅背上。
“谁在刁难?”
赵立昭犹豫了一下。
“是户部的人。具体是谁,属下还没查清楚。”
裴沅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有数。
他暗中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在朝堂上不敢吭声,现在他没了官职,没了兵权,他们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个个都扑上来了。
赵立昭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要不要属下…施压?”
裴沅摆了摆手,笑了。
“不用。我就想看看,虎落平阳,是哪条犬来欺。”
赵立昭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后怕地笑了。
那些人大概还不知道,裴沅跟皇上之间是有交易的。
兵权交了,官职罢了,可军衔还在,千人小队还在。
等日后时机成熟,裴沅迟早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到时候那些人,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赵立昭看着裴沅,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之前入冬宴会的帖子送过来了。您现在没了官职,应该不去了吧?”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现在去的话,还不被那些人为难?”
赵立昭太了解那些人了。
从前裴沅是将军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巴结都来不及。
现在裴沅没了官职,他们肯定会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扑上来。
阴阳怪气还是轻的,指不定还会当面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