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正在书房里看公文,看见裴沅进来,放下手里的笔。
“动手了?”
裴沅点点头:“对。”
李思站起身,披上外袍:“走吧。”
两个人上了马车,往老宅的方向驶去。
…
周微怜换了身衣裳,去了周沛光的屋子。
周沛光正坐在窗前看书,听见门响,抬起头。
“娘?您怎么来了?”
周微怜在椅子上坐下,捂着胸口,眉头皱起来。
“光儿,娘胸口闷得慌,你陪娘去看看大夫吧。”
周沛光放下书,看着她。
她的表情不太对,他想起上次她装病的事,骗自己去医馆的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只不过在裴家,他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假装相信跟着她出门。
快到医馆的时候,周沛光也不装了。
“娘,您又想做什么?”
周微怜愣了一下:“光儿,你说什么呢?娘是真的不舒服…”
“够了。”周沛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您上次装病,骗我去医馆,说什么重病需要很多钱。结果呢?是您跟爹串通好的,想骗我回裴家。”
周微怜的脸白了。
“这次您又想做什么?”周沛光的声音很冷,“您跟爹又在打什么算盘?”
周微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儿子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您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回去问爹。”周沛光转身要走。
“别!”周微怜连忙拉住他,声音颤,“光儿,你别去…娘说…”
周沛光停下脚步,看着她。周微怜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爹他…他害怕…”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人听见。
周沛光的心沉了一下。“怕什么?”
周微怜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你祖父要是醒了,知道你爹说的那些话,肯定会把他赶出去。到时候咱们什么都没有了,又要回去过那种苦日子…”
周沛光的手攥紧了。
他知道父亲在祖父昏迷的时候说了什么,那些盼着祖父死的话,他也听说了。
他以为父亲只是一时糊涂,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
没想到,他真的打算动手。
“你们疯了?”他的声音抖,“这种事败露,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周微怜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光儿,娘也不想…可你爹他害怕…裴沅走的时候那个眼神,你又不是没看见…他怕裴沅会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