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村的百姓听到老太太提老三,一个个扁着嘴,满脸不屑。
老三可不是个玩意儿。
因为那点脸面,丢下老娘孩子一走了之,他倒是落个清净,却没想过这一家子老小的日子该怎么过。
若不是有陈柏和陈松帮衬,老两口子指不定都饿死了。
哦,要饿死也只能是老爷子一个人饿死,老太太且惜命的很。
且她将他们家在县里那小宅子和烧饼铺子都租出去了,还把家里的老牛给卖了,又将家里的田地赁了出去,每年到手的进项也不少。
可以说,老太太的日子,比村里大多数人家的日子都好过。
但她抠唆啊,一文钱都舍不得往外掏。
就是族里谁家娶媳妇,谁家办满月,或是老人祝寿,该随礼她也不随,她就装傻。被人提醒了,她还拉着人哭,说寿安可怜,没爹没娘没个帮衬,她若还不帮孩子攒着些,这孩子以后更说不上媳妇。
这理由可能拿的出手,于是,旁人再想劝她随礼,也不好意思说了。
说这些就说远了,继续说老太太哭嚎她的老三。
不是别人说,要是陈林还在家,家里这些进项她能拿到一文钱,那都是她本事。
陈林不在家,她过的那是绝好的日子,陈林若回来,有她罪受的。
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老太太片要装傻。
许素英偏就不容许她装傻。
就见她兴奋的拍了下掌,对老太太说:“我回来,也没给您带什么好东西,但我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您肯定喜欢。”
许素英眸中放射着振奋的光,那光犀利铮亮,看的老太太头皮麻。
配合许素英今天的穿着打扮,还有她头上布灵布灵闪着光的饰,她身上的气质更显出几分锋利来。
老太太见状,打心底里憷。
与此同时,她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但她“占便宜”的心思占了上风,心里就忍不住想,没给她带什么好东西,但还是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许素英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她有个位高权重的爹,一般东西能被她称为大礼么?
话又说回来,要是她带的礼,实在拿不出手,这么多人作证,到时候她大吵大闹,许素英也没脸。
抱着“讹一笔”是一笔的心思,老太太开口问:“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大礼?”
“噔噔噔,我把你最喜欢的儿子给你带回来了。老三,陈林,你还龟缩在马车上干什么?这么多父老乡亲,你都不出来见一见?你娘想你都想哭了,你快来给她磕个头,让她老人家也体会体会‘久别重逢’的欢喜。”
老太太手都麻了,人都吓呆了。
她茫然四顾,找寻许素英的马车:“老三在哪儿呢,你别不是唬我?”
“我唬你做这么?老三回家,这是多大的事儿,我哪敢在这上边糊弄你。让你白惊喜一场,那岂不是我的罪过?”
许素英又对着陈松喊:“老三怕是近乡情怯,你赶紧把老三带下来。”
陈松响亮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朝坠在身后的马车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就见他往车厢中一伸手,然后就提溜出个男人来。
距离近的人当时就炸锅了:“陈林,还真是你小子啊?”
“哎呦我的老天奶,陈林你这两年到底干啥去了?你可算回来了,你娘都以为你死外边了。”
“回来就好,守着老娘孩子过日子,比啥都强。”
陈林垂着脑袋,眼皮子却忽闪个不停。
陈松拎他像是拎着只小鸡仔,他朝老太太而来,围观的男人女人们,就赶紧给他让出一条路。
陈松走到老太太跟前,一把将手里的陈林丢下来:“给,我把老三给您找回来了。你们母子团聚,今天可是你们大喜的日子。”
老太太看着陈林,陈林抬头看向老太太。
他忽而一笑,又一哭,狠狠的抱住老太太:“娘,我可算又见到您了。我以后就守着您和我爹,我哪里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