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等人紧赶慢赶回到京城时,正赶上京城今年第一场雪。
大雪纷纷扬扬从天而下,放眼望去,整个天地一片银装素裹。
一行人排队进城。
别看外边冷的厉害,但也不耽搁百姓谋生。
就见有不少百姓挑着担子,商贾们赶着车辆,在城门外排出好远的队伍。
陈婉清一行人并不赶时间,就老老实实的排在了队伍末尾。
车厢里有火盆,其实并不冷,就是外边呆的人有些受罪。
许素英喊陈松来马车上避寒,陈松要面子,坚决不肯。
陈婉清也劝了两句,陈松依旧不听。
许素英见状,就说:“由着你爹去吧,他不进来,那是冻得轻。”
朝阳立刻推开车窗,对着外边喊;“外祖父,祖母说你,‘冻得轻’。”
陈婉清“噗嗤”一笑,忙不迭去捂儿子的嘴。许素英则轻轻点了朝阳一指头,“你这个专门坑人的小坏蛋。”
朝阳乐的捂着小嘴巴,眉眼都弯成了小月牙。
往窗外看去,果不其然,就见陈松脸都黑了。
而不管是驾车的、护行的,还是排在他们前边,等着进城的百姓和商贾,听到朝阳那一嗓子,也都看向陈松,面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
陈松多少有些尴尬,抹了一把脸,轻轻往车窗内瞪了一眼。
许素英将朝阳抱回来,光明正大瞪回去。
她也没想到,就这一眼,她竟看到个熟悉的人影。
其实不仅她看到了,旁边坐的陈婉清也看到了,就连陈松,以及后边马车中的赵璟、德安等,也看见了。
就见他们对面,刚好有一行人从城门口出来。
那一行人穿着打扮都简单,但仔细去看,就能看出衣物饰品的富贵;再仔细一些,甚至还能看清马车上挂的族徽。
那可不正是“诚意伯府”的马车?
也是巧了,此刻那马车中,也有人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众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对个正着。
再见严承,绝对是许素英没有想过的事情。
但见了又何妨,对许素英一点影响都没有。
她连白眼都懒得翻,将车窗帘子往下一落,转过头就和闺女吐槽。
“还没进城就遇见这么个人,真晦气。”
许素英恢复记忆时,闹出的动静,与她刚回京就替自己报仇的动静不相上下。
当时她那些好友都登门探望了,一个个与她叙旧,哭的个个眼睛鼻子通红。
严承就那时候也再一次找上门。
可惜许家的下人根本不放他进去。
即便他在许家府外站了两天两夜,府里的人也只当没看见他。
严承事后被诚意伯府的老太太带了回去。
但他没有死心,后续又写了信件让人送来。
信件也送不进来,他就起了歪心,在有一次许素英外出做客时,在人家的花园中堵住了落单的许素英。
他还诉衷肠,道他们往昔的恩爱甜蜜,一声声说他的后悔,说他午夜梦回落了多少泪。
可惜,许素英是亲自揭穿他虚伪面孔的人。
若是没见过他最丑陋的那一面,她许是能被他糊弄。
但她见过他心甘情愿被白三娘玩弄在鼓掌之间,又沉浸在自己“情圣”的人设中不可自拔,整个人虚情假意,比伪君子还伪君子,比白莲还白莲。
那时候恰好有人过来,许素英一点瞒着人的意思都没有,当着好几个贵妇人的面,直接甩了严承两耳光。
她还直截了当的指明,严承不是真的对她用情至深,他只是舍不下那层人设带来的利益,舍不下许家能给他的潜在好处。
他不是真的情圣,他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许是丢脸丢大了,严承自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如今再见,他身后还带着几车行李,莫不是要外放?
许素英这个猜测,在翌日去了许家后,得到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