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虔婆,满县城宣扬,说我阿姐不能生。笑话,我阿姐每年都有定期让大夫诊脉,她的身体健康的不得了。究竟是谁不能生,那可说不准。”
但其实李存的身体也很健康,但两口子就是不孕,那只能说,他们真的没缘分。
德安说起这些,心烦气躁,连茶水都喝不进去。
他将茶盏往桌上一放,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算了,我回去看看,瞧瞧我阿姐到底是什么打算。”
又念叨陈婉月:“她这一死,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反正那老婆子肯定又要拿这件事做文章……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德安即将踏出门槛,赵璟却突然开口:“我准备去墨香斋买些近年的选本,我与你一起去县城。”
德安拍手叫好:“那再好不过。”
赵璟赶着马车,载着德安往县城去。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下过雨,道路泥泞,赵璟那赶车技术,差点将牛车赶到泥窝里。
牛车毫无预料的倾斜,德安给吓怕了,赶紧抢了赵璟手中的缰绳自己驾车。
他还忍不住吐槽:“璟哥儿,我严重怀疑,你就是想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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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璟说:“没有的事儿,纯粹是手生。”
“手生个屁!你每个月多多少少都得往县城来两次,就这还手生。我不傻,你别糊弄我!”
两人说着闲话,马车踢踢踏踏的往县城赶去。
等走到县城,赵璟也把想套取的事情,都套出来了。
果然,他娘在他与陈婉月成亲当年就死了。
死因是陈婉月在母亲的药中放了不该放的东西,导致母亲吐血,而后死亡。
香儿是他与陈婉月成亲三年后身损的。
陈婉月与货郎梁稷山私奔,还卷走了家里的钱财,香儿闻讯后追出去,跌落河沟磕到石头死亡。
连香儿都死了将近十年了,母亲更是离开了人世十三年。
他这一世刑克六亲,科举失利,心灰意冷,教书为生。
至于阿姐……他应该很快就能见到阿姐了。
进了县城后,赵璟并没有直接去陈家。
他送德安到了陈家胡同口,就去了墨香斋。
待从墨香斋出来,外边天色已经黑沉,且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赵璟没有任何迟疑,在路边买了一只烧鹅,便驾车往陈家去。
就在陈家胡同口,他看见了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一个妇人。
她撑着油纸伞,肩膀上挎着一个包袱,伞打的有些低,遮掩了她的面容。
加上外边天黑,灯笼也没有几盏,他该是看不清她的长相的。
但根本不需要看清她的五官,只从这身段与走路的姿势,他便一眼能认出来,这必定是他的阿姐无疑。
赵璟慌忙从牛车上下来,一边喊着“阿姐”,一边快步追上去。
妇人迟疑的转过身,抬起伞看过来。
也是这抬伞的一瞬间,赵璟看到她面上有一闪而逝的晶莹。
他心中当即一咯噔,前所未有怒气,如同山底喷的火山一样,“嘭”一下爆炸开来。
李存就是这么待她的?
他竟让她哭,还让她这么疲倦消瘦。
果然,他就不该将阿姐让给任何人!
就见对面站着的陈婉清,比她在家当姑娘时还消瘦几分。
她的面容依旧出众,气质也温婉可亲。可柔媚的面孔上,却挂满了愁绪。
走近了甚至能看见她眼角旁细小的纹路,杏眸中都是浓的化不开的皮被。
她好似从身到心都累到极点。
那重负几欲将她压垮,因而,她便连脚步都沉重的抬不起来。连面上扯起的笑,都僵硬无光。
李家那一家子,吸着她的血,却把她折磨至此,他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