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包括他的脑子,都只是一个被那些‘影线’强行缝合起来的肉体提线木偶。”
“缝影这个代号,倒是挺贴切。”
听到这句话,谢珩紧绷的脊背,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多年前的画面。
在这冰冷的皇宫里。
十二叔萧衍,会在寒冬腊月里,偷偷揣着几块民间买来的烤红薯,翻墙溜进他的寝宫。
“长宁,快趁热吃。别让你父皇和那帮老学究看见了。”
“大康的未来太重了,皇叔这肩膀还能扛几年。你啊,就安生做个小孩,多笑笑。”
那个总是笑得一脸温和、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十二叔,那个摸着他的头,告诉他“别怕”的十二叔。
如今,却像一坨臭的烂肉一样,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人用几根诡异的黑线缝合着,成了高维怪物的傀儡。
“滋滋——”
微弱的电流声在无菌室内响起。
谢珩指尖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缕紫金色的雷霆,那雷光因为情绪的不稳而疯狂跳动,随时可能失控。
“萧长宁。”
姜宁冰冷的声音,如同警钟般在他耳边敲响。
谢珩猛地睁开眼,却见姜宁那双漆黑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老娘费了那么大劲,差点冻死在冰柜里,才把你这身雷毒给压下去。”
“你要是敢因为这坨烂肉再给我暴走一次,老娘现在就拿王水给你洗个胃。”
谢珩指尖那狂躁的雷霆,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慢慢平息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猩红彻底褪去,重新化为深邃的紫金竖瞳。
“本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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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继续。”
“算你识相。”
姜宁冷哼一声,手中的手术刀猛地顺着“萧衍”胸口的皮肉划下。
“呲啦——”
在切开胸腔的瞬间,一股浓烈至极的恶臭和黑雾冲天而起。
“宁姐小心!”顾九大惊失色。
姜宁早有准备,左眼猛地一睁,深蓝色的【虚空之眼】漩涡急旋转,瞬间将那股黑雾吸附在一层无形的空间屏障上。
“看看这是什么。”
姜宁用手术钳,从“萧衍”空荡荡的胸腔里,夹出了一个拳头大小、不断蠕动、散着恶臭的暗红色肉瘤。
肉瘤的表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那种黑色的影线。
而在肉瘤的正中心,赫然镶嵌着一枚硬币大小、雕刻着一只狰狞黑眼的诡异令牌。
“这……这是心魔引?!”
顾九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声音都在抖。
“当年大康国师用来控制死士的禁术!只要在活人胸口种下心魔引,就能彻底抹杀对方的意志,将其变成绝对服从的杀戮机器!”
“心魔引……”
谢珩死死盯着那块令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当年大康覆灭,国师一脉全军覆没。”
“唯一懂得这门禁术,并且能拿到十二叔遗体的……”
谢珩猛地抬起头,看向北方叹息之墙的方向,紫金竖瞳中爆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
“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