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
周主事的晋升长老、翟执事的递补主事,皆如期而至,两场贺宴相继举办,一时风光。
唯独那司库执事一职,却并未如周主事,不,周长老所言,落在陈望头上。
任命下达,执事印信归于一位在典库司资历更老、却向来平庸的副执事身上。
当天晚上。
长老与翟主事便联袂寻到陈望在器修司的静室,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陈道友,此事……”
周长老苦笑,亲手为陈望斟上酒,
“我与翟主事的举荐名单上,你的名字都在前列。却不知上面……究竟是何考量。不过道友且宽心,有老夫与翟主事在,日后只要有机会,定然帮你……助力。”
翟主事也连连附和,言辞恳切。
陈望却神色平静,举杯相敬:“两位大人抬爱,陈某感激不尽。能在器修司安稳修行,已是幸事。此事不必挂怀。”
他语气真诚,不见丝毫怨怼不甘。
周、翟二人见他确是淡然,心中稍安,又宽慰勉励一番,宾主尽欢而散。
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然而,就在三天后,一道来自左岸城化墟院的正式调令,送至陈望手中。
玉简冰冷,符文流转,言简意赅:
“纳墟院器修司匠师陈望,在接此调令后一月内,请赴左岸城化墟院解兵司报到。逾期不至,视同弃权,永不叙用。”
调令内容简单,却如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整个纳墟院激起了轩然大波!
化墟院!
那可是归墟殿的中层机构,无论地位、资源、接触的层面,都远非纳墟院可比!
这等跨级调动,极为罕见,通常只生在那些背景深厚或立下特殊功勋之人身上。
这无异于乡塾先生突然被征调入国子监,其意义与前景,与在纳墟院内升个执事主事,绝不可同日而语!
消息传开,纳墟院上下震动,羡慕、惊异、揣测的目光纷纷投向陈望那间静室。
谁也没想到,这位平日低调的年轻匠师,不声不响竟攀上了化墟院的高枝!
周长老与翟主事闻讯,更是第一时间来到陈望日常所待的修炼静室,脸上已无前几日的歉然,满是与有荣焉的喜色与热络。
然而,当二人来到静室外,却愕然现——人去楼空,禁制全消,只剩一室清寂。
“这……”
周长老与翟主事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错愕,随即化为恍然与一丝了然。
“这小子!”
周长老摇头失笑,“前几日还表现得淡泊名利。你瞧,这化墟院的调令一到,跑得比谁都快!连一夜都等不得!”
“哈哈,周长老所言极是。”翟主事也笑着附和,“毕竟是从纳墟院跳到化墟院,鲤跃龙门,换了谁还能淡定?陈道友终究是年轻,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啊!”
二人自以为看透了陈望,说笑一阵,留下几分未能当面道贺的遗憾,各自离去。
他们却不知,陈望的急切离开,固然与调令有关,却绝非为了赶着去化墟院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