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平静又自然不过,又扬起微笑:“这样很没教养。”
“我道歉。”楚天舒垂眸盯着她脆弱又漂亮的侧脸轮廓,自愿被驯化,俯低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个月前的楚天舒只是为了让自己老婆亲亲他,才这样做的,以后尽量克制。”
没说不做。
林曦光有些报复性地把没啃完的苹果塞他嘴里,继续露出一个微笑:“你就是个变态。”
楚天舒秉承着变态拥有的超高涵养,被她骂反而心身愉悦至极,修长的手指陷进她柔软脸颊,待林曦光被迫微微鼓起可爱的腮帮子,他咬了口,溢出低笑:“那么请问瞳瞳小姐,楚某可以干点变态该干的事吗?”
林曦光下意识低垂睫毛,视线无声滑落到楚天舒洗水果时把衣袖克制地折起的右手臂上,如他所渴求那样,在明晃晃的光下正浮动着流畅而漂亮的青筋和脉络,随着手指施力,看起来愈发的性感无比。
随后,水果盘陡然砸落在了一尘不染的地板上。
而她被楚天舒臂力惊人的抱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语调被黑夜衬着低哑,又在极度亲昵的氛围泄露刻意隐藏得很深的心思,疯狂想把她据为己有:“我只想亲亲你,像你看到的视频里那样,不会做过分的事。”
…
…
到后半夜。
整个楚家老宅被无尽黑暗彻底包围,唯有卧室亮着灯,勉强地撑起这个世界的唯一光芒,紧接着,书房处也亮起了一盏灯。
是林曦光趁着楚天舒去洗澡,罩着他宽大的衬衫光脚来到这里。
这栋楼在楚家老宅地理位置最观景之处,每个地方都是属于楚天舒独有的,他在书柜旁边落了一个黑色雕花纹理的保险柜,这次不是虹膜锁,而是最为精密的转盘密码,连小让都不知道。
它真是废物。
只管系统上的事儿。
林曦光前几日就好奇这个了,被监控行动,从未试过密码,她眼下,心里琢磨了会儿,微微低头,松垮的衣领处无意中暴露出雪白的后颈有颗很深的牙印,是新鲜留痕的。
她不在意,更不在意人工智能会把她这幕传送到楚天舒手机上。
一分钟后。
林曦光赌对了,她猜测到的密码数字是楚天舒第一次得知两人被传谣花边新闻那天的日子,随着厚重的柜门缓缓打开:
初冬雾凇的冷香味好似从深处弥漫出来,紧接着,看到了里面放置着不少关于她的东西。
林曦光抬眼,愣了两秒,没料到楚天舒竟然把她拟定过的几个版本离婚协议书都打印收集了起来,她随意抽出一张纸,上面瘦金体的字迹清晰又熟悉。
从不熟悉到逐步了解,真让楚天舒说对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变相的爱情象征。
真够变态。
林曦光看到楚天舒的字迹也出现在这张薄薄的纸上,然而不是签字栏,而是在她用文字摇旗呐喊着势必要离婚的字旁边,他写下:
瞳瞳的结婚誓言真是令老公大开眼界,适合当传家之宝,流传于后人观赏。
我爱你。
——楚天舒亲笔。
林曦光下意识地用手指最柔软的肌肤描摹了一遍楚天舒这三个字。
反复描摹。
直到心口浮现起熟悉的细密刺痛感,指尖微顿,逐之舍弃一旁,又继续到保险柜里找她要的东西。
看到了。
林曦光是料定了楚天舒的脾性,他那么极端又占有欲强和支配欲极
强的人,连她出生证明都要收藏,怎么会不收藏那把这支柯尔特蟒蛇的左轮手枪和差点击中他心脏的子弹呢。
楚天舒想必是视这两样为他爱情的象征物品。
林曦光脸蛋表情平静的将深红色的极长木盒拿了出来,打开又手指动作细致装好了,握着,顿了顿,她纹丝不动站着,抬手缓慢地将漆黑枪口抵在了自己太阳穴处。
三十秒后。
楚天舒的高大身影如雪崩闯入书房,他甚至来不及穿衣整齐,仅穿着长裤,胸膛内的心脏难以抑制地剧烈跳动着,又可能在下一秒就被命运按下暂停键,他盯着安静站在漆黑保险柜前的林曦光,嗓音沙哑:“瞳瞳,我错了。”
“把它放下!”
林曦光手指没动,反而是楚天舒不敢激她情绪半分,不敢赌这半分风险,先修长双腿屈膝跪了下来:“瞳瞳,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我只是感觉到这里很痛。”林曦光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表情被冷色调光影衬得太冰冷,启唇,字与字间语速也不快,落地清晰可闻,直抵楚天舒膝盖:“妹妹上手术台时会痛,你倒在血泊里时也痛得厉害,后来一直就没有缓解过半刻,太痛了。”
久抑崩溃的情绪是会全面爆发的,林曦光很残忍的选择了自愿跟他和好亲热完,这一身娇弱的皮肤还残留着他的气味,站在楚家,穿着他的衬衫。
现在要当面,手段狠毒的送走他最爱的女人。
林曦光轻声控诉:“楚天舒,我快被你逼疯了。”
因为爱,她才那么难以取舍港城和江南,她时常万分惶恐自己竟然会一时渴望留在楚天舒身边,会有片刻犹豫不决回到林家。
她感到羞耻又恐惧。
怕太流连忘返跟楚天舒的男女情爱,彻底把需要保护的妹妹遗忘脑后了。
为什么不放过她?
林曦光语气带着一点茫然:“明明你都走了,我也决定忘记你了,只要你遵守约定不再来港城,我不去江南,这样和平友爱的结束婚姻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