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胸膛愈发疼痛得已经难以多出
一分余力跟她生气,更不想大度宽容的告诉她真相:
早在失联的半宿里,他发现床上没人,恰好那位身残志坚的弗兰德也成功入住了这家酒店,自然就顺势礼貌的寻上门……
好好研究了一下这个德国佬的道德问题。
两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有过片刻,林曦光先瞥向楚天舒透着悲天悯人的极好看眉眼,忽略他的情绪,继续冷声问:“可以走了吗?”
…
…
瞳瞳这张漂亮的嘴巴远不如小屁股来的真诚和柔软了。
我此刻胸膛感觉到窒息至极的疼痛,被她每个字无情的划开一道道淋漓的鲜红伤口,要没她眼泪补救,快要无法痊愈了。
我舍不得走。
我忽然意识到要走了,谁来亲亲她超级爱哭的小屁股呢?
——《楚天舒情书集》——
作者有话说:大恶龙欲求不满就去揍隔壁德国尤物,揍完又委屈巴巴:“瞳瞳不要我了,瞳瞳不要我亲小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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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林曦光给自己也办理了一张落地上海的飞机票。
抵达港城的机场后。
她要亲眼看着楚天舒的身影成功登机,从酒店一路沿着天光送了一程又一程,从航站楼到贵宾休息室又到空气中回响着催促登机的粤语广播。
玻璃窗外的天色愈发明亮起来,相反之,衬得彼此的氛围犹如黑色矿脉,阴郁苦涩。
林曦光对每段关系都有使用期限,处理起来理应得心应手。
当初弗兰德被家族紧急召回德国,临走还不忘死性不改邀请她共度烛光晚餐,林曦光那时已经暗中谋划好夺回仰光话语权了,还能照常盛装出席,然后以港城习俗把这个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心无波澜的体面送走。
现在送楚天舒……
林曦光清楚的感知到心脏处涌起无边酸软,越是这样,她侧脸格外平静,唇角微抿,把情绪都抿住,将短暂的夫妻情分视为天光下的晨曦露水,终究是转瞬即逝。
“回上海。”林曦光轻声道:“两地气候差异大,你记得要添衣,这身西装太薄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以前最爱穿布料少,薄衣的是自己。
轮到楚天舒身上。
又莫名顾及他病体未痊愈,指尖轻微的摩擦过那衣领,再次触及脖侧跳动的脉搏,抬眼,是他沉静的目光。
楚天舒浅色的眼眸就像是玻璃罩子似的,恨不得把她当成精致小人偶罩走。
他也任由林曦光假借整理衣领之名,纤细的手指流连忘返地停留在胸膛上,那一粒钻石纽扣似乎是很难系,直到广播又催促地响了起来。
林曦光一怔。
楚天舒这时替她,将纽扣慢条斯理地系了回去,继而,像是最后的温存,又解下了佩戴在修长腕骨上的古董表。
亲手让同时可以精准追踪24个时区的时间指针在明蓝色珐琅表盘上暂停,仿佛这样能永久性的静止时间在此刻流逝。
楚天舒把它,戴在了林曦光的手腕上,低声道:“瞳瞳,我对你的爱不是这1200公里能轻易泯灭,现在是临起飞前七点三十分零八秒,我把时间暂停,如果哪天你想见我,只需要让这只表的时间重新流动,我会为你而来。”
林曦光冰凉的皮肤感染到了他的温度,强忍下心尖的酸涩情绪,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
人类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无论置身何处,本质是需要一个锚点的。
可以给漂浮不定的灵魂提供安全庇护所。
她前半生始终坚定自己的锚点在港城,在林家,在妹妹身上。
而楚天舒临走回江南之前,把他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定在了她这里。
广播已经开始报楚天舒的名字。
他名声极盛,每逢出现必定是焦点,更何况是在花边新闻满天飞的港城。
林曦光的唇动了动,想催他上飞机,还未出声,楚天舒先偏头靠近,吻住了她。
没有在乎茫茫人海中投来的数道眼光,刹那间,只想将极度压抑又未尽的情爱都发泄在这场短暂的离别吻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和湿润唇舌强势闯入,准确地找到她,索取的既痛苦又缠绵,不愿撤离,犹如是最后挽留的爱意。
心疼心疼我吧。
我的爱人……
林曦光低垂微湿的睫毛尖儿颤动着,还是推开了他胸膛,落地窗的玻璃拉长路过的扭曲人影,璀璨灯光直射彼此间,也照亮手上那块明蓝色珐琅表盘的定格指针。
初春,晨曦时分,七点三十分零八秒,她将永远记得跟楚天舒接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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