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和宝蓝走了之后,葛涛两只眼睛斜睨着小姚:“你特么说实话,是不是顺子找你了?是不是你做的?”
葛涛的两只眼睛就像两把刀,逼得小姚不敢抬头看他,直往后退。
葛涛气急败坏,踹了小姚两脚:“你咋这么完犊子?他找你,你就做?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是不是老婆儿子都拴不住你,还去干那些勾当?我特么真想踹死你!”
小姚可怜巴巴地看着葛涛:“六哥,我也不是四六不懂的人。我跟你这么长时间,啥时候做过错事?这一次没招儿了,顺子那瘪犊子说,我要是不做,他就把咱们以前做过的事折腾折腾。六哥,咱们的事儿能扛折腾吗?”
葛涛盯着小姚,恨铁不成钢:“你咋不跟我说,咋就直接动手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小姚低下头:“六哥,就打算教育他一下,谁承想手下人办事,手底下没收的……”
葛涛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小姚大气不敢出,拿眼睛瞄着葛涛的背影。
葛涛忽然站在小姚身后:“赶紧把人打走,给他一笔钱。对了,找顺子谈,这钱你不能出,要顺子出。”
小姚悄悄地松口气:“我知道了,六哥。”
小姚往外面走,被葛涛叫住:“别空手去,这一次,要把顺子说的话录下来。”
小姚一愣。
葛涛走到小姚面前,伸手掐住小姚的脖子。小姚被葛涛掐得透不过气。
葛涛恶狠狠地说:“你要掐着他的脖子走!不能让他掐着你的脖子走!顺子不再是咱们的兄弟,他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翻脸!”
葛涛松开手。小姚憋得脸红脖子粗,咳嗽了两声,连忙点头答应。
小姚跟顺子又约到码头见面。
雪地寒凉,枯树上的几只乌鸦嘎嘎地叫着,声音有点悲怆。
远处的冰面上,孩子们嬉闹的欢声笑语传过来。
小姚想起前些天,顺子找他做事,他后悔答应顺子。
顺子从车上拿下一个档案袋,丢给走过来的小姚:“就这些,我手里也没啥,我的工资不多——”
小姚接过档案袋,往里面丢了一眼,愁眉苦脸:“顺子,这点钱可有点少,那是一条人命。”
顺子生气地瞪着小姚:“我是要他一条腿,谁让你把人给弄死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小姚咧嘴苦笑:“手下的兄弟办事就那么回事,分寸能掐的正好吗?对了,宝蓝知道这件事是你干的。”
顺子冷冷地笑:“知道就好,得罪了我,谁都别想消停。哦,你怎么知道的?”
小姚不屑地看着顺子:“宝蓝要跟你离婚,她去找六哥,想让六哥劝你和她离婚——”
顺子摆摆手,不想听。他转身猫腰钻进车里:“姚哥,你跟六哥他老人家说一声,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小姚伸手把着车门:“你还想弄出人命?那丁聪的死可就兜不住。”
顺子面无表情:“我知道了。”
小姚缓缓地松开攥着门的手。车门啪地一声关上。
小姚看着顺子开车走远,脸上露出冷笑。
六哥吩咐的事情他做了。这回,拿到顺子的录音,就掐住了顺子的脖子!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赫然有几道葛涛留下的指印。
——
宝蓝想离婚,她想要孩子,还想要房子和钱。
他们两口子晚上在卧室吵架。儿子跟婆婆睡在另一个房间。
顺子闷头抽烟,冷冷地丢出一句:“你想离婚可以,跑到葛涛那里说我闲话干啥?”
宝蓝靠在床上,抱着一个抱枕,心里充满愤怒:“我要让六哥知道,让别人知道,我要是死了,就是你的事儿!”
顺子默默地抽烟,不说话。
宝蓝看着顺子:“你外面相好,比我多,我们之间在这件事上扯平了。但你却要了丁聪的命,你也太狠了!”
顺子冷笑:“胡说八道,丁聪的事情跟我无关。”
宝蓝说:“咱俩好聚好散,离婚之后,我带着孩子走,家里的这套房子我要,给你妈还有给你弟弟买房花的钱,我就不要了,算送给他们……”
宝蓝说了很多。顺子一直不说话。
宝蓝说累了,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递给顺子。
顺子嘴角叼着烟头,接过离婚协议,一条一条地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