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曾越一路疾驰赶往浙东。沿途听闻倭寇肆虐,他一颗心悬在半空,昼夜不歇,直追到会稽。后遇一支商队,得知她平安转去杭州,他稍松了那口气,又马不停蹄赶去。
&esp;&esp;及至杭州,曾越托余知府寻访。一连多日,音讯杳然。田横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下元节之夜,沿街喧阗。曾越却神色淡漠。
&esp;&esp;湖岸挤满了人。
&esp;&esp;他目光越过重重人影,倏地落在阶岸。她站在那里,一袭月白裙衫,柔静得恰似一捧落世月光。
&esp;&esp;他心头一跳,疾步往前。
&esp;&esp;可下一瞬,有男子揽住她腰,两两相对,她低下头去,娇羞不胜。
&esp;&esp;曾越眼底一刺。无名的火燎燃了压抑多日的燥怒,他只有一个念头:把人带走。
&esp;&esp;行至僻静柳林,他停下。
&esp;&esp;双奴从他怀里挣开,后退两步。
&esp;&esp;曾越欺身上前,扣住她手腕,将人抵在树干上:“双奴为何不辞而别?”
&esp;&esp;双奴眼眶倏地红了。随即涌上浓浓委屈。
&esp;&esp;明明是他要迎娶别人,是他亲手送她离开。如今却来问她缘由。
&esp;&esp;一滴泪珠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esp;&esp;他惩罚性地轻咬了咬她的脸颊:“哭什么?不是你先一走了之么?”他步步紧逼,语气带着诱哄与逼问:“那些话你都听见了,是不是?”
&esp;&esp;哽咽堵在喉咙里,她终于抬手:你要娶柳姑娘,便好好待她。
&esp;&esp;曾越手指抬起她下巴,凝着她,低声道:“若我说,那是权宜之计呢?”
&esp;&esp;“是为挡蕙王逼婚,我与她从无情义。”
&esp;&esp;双奴静静看他。心底发涩。
&esp;&esp;可那句不合适,他没有反驳,便是默许。
&esp;&esp;他低头,想吻去将她眼底的委屈和疏离。
&esp;&esp;双奴却偏头躲开了,缓缓摇头。
&esp;&esp;曾越眼底暗了一瞬。
&esp;&esp;“你不信我。”他说,不是质问,是陈述,
&esp;&esp;双奴咬住下唇。
&esp;&esp;翠翠的冤屈,阿鸢的被弃,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男子一般薄情。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2
&esp;&esp;她无家世可依,而那件事……他未必没有芥蒂。
&esp;&esp;自己于他毫无助力。
&esp;&esp;没有柳舒仪,还会有旁人。
&esp;&esp;她不想两人也到那般境地。
&esp;&esp;双奴垂下眼,在他掌心一字一顿写:你回去吧。我们就这样罢。”
&esp;&esp;“哪样?”
&esp;&esp;曾越骤然握紧她手,力道重得她微微吃疼,他眼神危险而幽沉。“我送你的所有东西,都原样还我。是想与我彻底断干净?”
&esp;&esp;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声音冷沉下去:“你就这般不信我?擅自给我定下死罪?”
&esp;&esp;“双奴,你以为”
&esp;&esp;尤姜带熊单寻了来。
&esp;&esp;见她被人困住,满脸是泪,尤姜当即色变。熊单二话不说,冲上去便是一拳。
&esp;&esp;曾越下意识护着双奴侧身避开。
&esp;&esp;尤姜一把将双奴拉到自己身后,冷眼看着曾越:“曾大人,当年胭脂馆一事,我记你恩情。可你若欺负双奴,我绝不容许。”
&esp;&esp;“曾越,你他娘的还敢来?”新仇旧恨,熊单怒火冲顶,再度挥拳。
&esp;&esp;两人交手数合。曾越余光始终落在双奴身上。
&esp;&esp;谢迁匆匆赶了来,见双奴泪眼未干,温声关切几句。
&esp;&esp;两人护着双奴要离去。
&esp;&esp;曾越脚步一错,接连吃了熊单几记重拳。他喉间一甜,溢出口血来,身子晃了晃,重重跌落倒地。
&esp;&esp;熊单骂道:“你个鳖孙,还想装死不成?”
&esp;&esp;双奴听到那声闷哼,转身跑过去,伸手挡住熊单。她见他嘴角血迹,心口一紧,祈求看向二人。
&esp;&esp;尤姜无奈轻叹。熊单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他娘的”,到底把人背了起来。
&esp;&esp;郎中看过,摇头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震动了肺腑,须得好好将养,否则怕落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