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能搜你的魂了。”那人的语调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
张之远一听这话,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搜魂——对方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这人修为明显高过自己,他连对方的灵力波动都感知不到,硬拼就是送死。
跑!
他的心念比手快,腰间灵兽袋的袋口猛然炸开。十几条黑影从袋口同时窜出,落地的瞬间体型暴涨——黑背、铁灰、虎斑纹,全是三阶灵犬,这是他的保命底牌之一。
这些犬全都被他用麒麟堂秘法调教过,磨去了所有自主意识,只剩下最纯粹的撕咬本能。
“拖住他!”
张之远厉喝一声,人已翻身跨上金背滑条。
狗群怪叫着扑向那黑衣人。
细犬四腿的肌肉在皮毛下同时绷紧,不需要任何指令,四肢猛蹬,从树洞中弹射而出,化作一道金黄的光劈开雨幕。
金背滑条跑得飞快,风在张之远耳边拉成了一道持续的尖锐哨音,雨水迎面撞在他的脸上像无数粒细小的石子。
他俯下身几乎贴着犬背,双腿死死夹紧犬腹,拼了命地往鼠道方向逃——这里离安全最近的地方就是鼠道。
只要到了那里,就算社君祠那帮老鼠再不近人情,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同门筑基修士死在他们的地盘上。
忽然间,身后一片安静。
没有咆哮,没有惨叫,没有犬爪刨地的闷响,甚至没有搏斗时该有的混乱灵力波动。什么都没有。
他在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
十几条三阶灵犬全都躺在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树洞前的泥泞中,雨水打在它们不再起伏的肋腹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放出至今不过一息,全死了。张之远的头皮像是被人从后脑勺猛地揭了下来。
他猛地转回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那神秘人就站在他前方,站在金背滑条狂奔的路径正中间。
雨幕在他周身滑开,黑袍纹丝不动。他对着张之远张开手掌,掌心正中有一个眼睛的标志。
张之远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世界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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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徐师侄,米师侄!真是相见恨晚呐。以后咱们还要多亲近亲近,只要有需要的,但说无妨。”韩青朗声笑道,笑声穿过山庄门口的垂柳,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白鹭。
徐昭和米小苗也陪着笑脸,连声说着客气话。
三人在雨来山庄的山门前相对而立,气氛融洽得像多年的旧识。
今日一早,徐米二人便从坪山深处的峡谷出,踩着晨露赶了整整两个时辰前来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