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瞥了一旁的胤禛和胤禩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了。
“哎——!”五阿哥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三哥,你冲我发什么脾气,神经!”
五阿哥一向不内耗,有话当场就骂了。
想欺负他,那没门。
三阿哥被门槛绊地踉跄了一下,回头瞪了五阿哥一眼,见五阿哥朝他扮鬼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是最后还是忍下来了,气冲冲地走了。
“三哥真是的,我又没招他,他为什么不撞八弟,来撞我?”五阿哥嘟囔道。
胤禩:“……五哥。”
五阿哥装傻,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溜了。
胤禩无奈地摇了摇头,胤禛在一旁招呼他去吃饭。
兄弟俩往西暖阁去,路上还碰见了也正要出宫的张廷玉。
胤禩热情打招呼:“衡臣,一起用午膳?”
张廷玉是胤禛的伴读,虽然书读的也好但不像他父亲张英那般满嘴规矩礼仪是个老学究,反而是个十分温润,通情达理之人。
他见到两位阿哥也赶忙止步,听到胤禩邀请他用午膳,婉拒道:“多谢八阿哥,只是今日是家母寿辰,不便在宫中多留,想着回家为家母贺寿略尽孝心。”
胤禩还真不知道今天是张廷玉的母亲过寿,他瞧了胤禛一眼,胤禛也微微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是了,昨儿我还听四哥说起来着,瞧我这记性给忘了。”胤禩笑眯眯地说:“四哥给伯母备了份礼,我也薄添了些,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就送到你府上去了。”
张廷玉赶忙谢恩,胤禩摆了摆手让他抓紧出宫去了。
待到张廷玉离开,胤禛才皱眉说道:“我何时同你说过了衡臣的母亲过寿,还备礼?”
“说不说的他又不知道。”胤禩挑了挑眉:“至于礼物那不更是好准备。”
这又不费事,待会儿让高铭去他的小金库里搜罗点不错的礼物送过去就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胤禛抿唇看他:“这不是欺骗于人吗?”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就是了,临时听闻也不妨碍他们包一份礼,这样反倒有些挟恩图报的意思了。
胤禩听了连喊冤枉:“四哥,我可没想着挟恩图报,你说的太严重了,不过是让彼此面上都好看些罢了。”
好吧,有那么一丝丝的想拉地张廷玉亲近些,毕竟他看他四哥还挺喜欢这人的。
“但衡臣并未同我说过他母亲今日过寿。”胤禛咳了一声,别扭地说。
“……”
胤禩明白了,他四哥原来在担心这个。
“哈哈哈,四哥,你不会担心在衡臣心里你刚正不阿,抱诚守真的形象有裂痕了吧?”
胤禩看着他四哥变黑的脸赶紧收声:“四哥,你放心好了,衡臣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大家心中各自都有数。”
“而且左右也都是我说的,和四哥有什么干系。”
反正他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名声也早就传遍整个尚书房了。
胤禛明白,胤禩对张廷玉示好也是为了他,他思量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是我想地狭隘了。”
“这有什么狭隘的,四哥你脾气就如此嘛。”胤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着说:“不妨事,这些事我来替你周全。”
都是顺手的事。
兄弟俩没再纠结这事,一同去用了午膳又在暖阁歇了会儿便照常去校场了,直到酉时才回了长春宫,一进内殿便看到云秀抬了两个红木的大箱子出来,正在挑挑拣拣,佩兰和半夏在一旁整理着云秀挑出来的衣裳,一一仔细地叠好。
“额娘,您这做什么呢?”
胤禩跑上前看了一眼,这箱子里竟都是些小孩的衣裳,瞧着也就不满一岁时穿的。
“哪来这么多小衣裳,谁会送这东西?”胤禩挑了一件大红色绣祥云的拿出来瞧了瞧,然后皱眉嫌弃,这怎么还不像是新的,应该是穿过又洗好的。
半夏和佩兰都笑起来,佩兰调侃道:“八阿哥您忘了,这是您小时候穿过的,娘娘都留着呢。”
胤禩:“……”
啊啊啊额娘把他小时候的衣裳翻出来做什么啊?!
胤禩的耳朵唰地就红了,赶紧蹦开,胤禛却来了兴趣上前翻了两件看,用的料子针法都是极好的,一看就知道是每一件都是用心做的。
胤禛拿起一件隔空冲着胤禩比划了一通然后点头说:“我好像已经能想到了,八弟定然穿地很漂亮。”
“……”
为什么要用漂亮来形容他啊!
胤禩一把夺过来,团吧团吧扔回箱子里,板着张小脸问:“额娘,这么多年前的旧衣裳了,您还留着做什么?”
云秀拍开他的手,又找了几件拿出来,瞥他一眼说:“这些大多都是额娘亲自选的料子给你做的,又是你自小穿到大的,丢了做什么?”
“怎么这么败家,嗯?”
云秀捏了捏他的小脸,让他一边呆着去别捣乱。
即使是留个纪念也不可能直接丢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