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暂时不追究,可皇阿玛以后如何对他委以重任呢?
三阿哥见和大阿哥说不通,也只能先按下不提,只说他来的时候已经托了额娘去长春宫寻皇贵妃说情,若是能说动,皇贵妃为他们说话那自然是最好的。
而长春宫这边云秀也确实刚把荣妃送走。
“娘娘,当初荣妃和钮钴禄娘娘一同构陷您,您竟然还好声好气地同她说话。”佩兰撇了撇嘴道:“若按着奴婢的意思,都不应该让她进咱们长春宫的门。”
云秀是真饿了,送走了人赶忙用晚膳:“到底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应付过去行了。”
若是真每次见了都要唇枪舌剑一番,她还真没这个精力也没这个心情。
而且她也没答应荣妃什么,听她说归听她说,但她也不至于宽宏大量到这种程度。
主仆几个正说着话,康熙便过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才用膳?”
康熙见云秀还在用晚膳挑了挑眉,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老实吃饭,别拘礼了。
“荣妃刚过来了一趟,臣妾陪她说了会儿话。”
云秀也没隐瞒,照实说了。
康熙已经用过晚膳了,但还是坐在了一旁,陪云秀说话。
听到云秀说荣妃来过,也了然道:“为了胤禔和胤祉的事?”
“是,此事臣妾不怎么清楚,涉及两位阿哥更不好胡言乱语,是帮不上荣妃什么忙了。”云秀扒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康熙显然已经心中有数了,也说让她不必管。
云秀哦了声,继续埋头吃她的饭。
本来她也没打算管。
倒是半晌没听见康熙再出声,她便抬头一瞧果然见他正眉间微皱,一副沉思的模样,正在出神。
云秀抿了抿唇,知道康熙是在烦恼什么。
儿子们掐成这样,但凡是个父亲都是难免心里不舒坦的。
不过这才哪到哪,后头还有的是让他头疼的时候。
云秀静静地看了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舀了一碗桃胶银耳炖奶盛给康熙。
“皇上,今儿是端午,是祛灾纳福的日子,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康熙回过神,抬眼便见云秀又柔声说道:“阿哥们毕竟还年轻,以后会体谅您的苦衷的。”
她果然明白。
这种话整个后宫估摸也就只有云秀会和他说了。
康熙端起那碗炖奶尝了一口,突然又问道:“再过几年,他们真的能明白吗?”
“……”
云秀哑然,她当然知道是不能的了,刚才那话也只是宽慰他一二罢了。
“你瞧,连你都知道。”康熙叹息一声,让他又怎么自己骗自己呢?
罢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也不必强求圆满了。
但话虽这么说,云秀用完膳又洗漱完之后,回来依旧看到康熙正靠在榻上出神。
看来真是被几个好大儿伤到了。
“皇上。”云秀轻声唤了一声。
康熙回神,向她招手。
云秀熟稔地上前在他身旁坐下,康熙蹙眉,伸手想抱她被云秀坚决拒绝了。
“太热了。”云秀义正言辞。
冬日里贴在一块就算了,大夏天的这又没有空调,真的会热死人啊。
康熙眉间跳了跳,咬牙切齿:“朕让人多拨些冰到你宫里。”
但他虽这么说,究竟没有真的硬拉着云秀靠在一处。
但云秀看在他今晚格外心碎的份上还是大发慈悲,主动靠近了。
“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皇上也不必忧愁。”云秀仰头看他,很诚恳地给他提建议:“总之有您在,又乱不了。”
这话真是实话,毕竟后期九子夺嫡白热化了,康熙依旧还能掌控住局势,只不过那局势想来也不是他一开始想要的。
康熙睨着她:“以为吹捧朕两句就好了,总是老一套。”
“招式不在新,管用不就好了吗?”云秀笑眯眯:“您现在不就舒坦多了?”
康熙抬手报复性地揉乱了她的头发,成功地收获了云秀的白眼。
“总之您赶紧把这事给了了吧,否则长春宫就要被踏破门槛了。”云秀理直气壮,“今儿是荣妃,保不齐明儿就是惠妃。”
“今日在慈宁宫碰上大福晋,也想来长春宫拜访呢。”
康熙挑眉,讶异道:“你还催起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