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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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本该是一种压抑着风雨欲来的怒气,可当这话真的脱口而出时,却明显的夹杂了一丝紧张,以及局促不安的无措。
松本奈奈被吼的委屈了一瞬,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想要移开视线的冲动,被迫想起自己的责任,想起自己的计划。
她不能退缩,必须要引导带土走向正确的道路,哪怕此刻自己也心绪难平,指尖微触,冰凉却又试图传递着一丝暖意。
“我不是害怕,我是不理解。”奈奈迎着带土的目光,声音里是难以抑制的质问,“他们是攻击你了?所以才必须死吗?”
“任务目标其实只有蛊王一个人吧?你大可杀了他一个人就好,为何要屠尽满门,连那十几岁的孩童也不肯放过!?”
“在你带土眼里,生命到底是什么?是可以随意剥夺,肆意玩弄的儿戏吗!”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
她本想安抚,或是了解其行为背后的逻辑,可眼前这些触目惊心的尸体,还是让她无法保持冷静,产生最真实的厌恶。
如今已然这样。
更别想着他往后能有所改变了。
自从琳死后,带土就像玩游戏一周目失败的玩家,陷入无尽的悔恨,同时他觉醒了,觉得这游戏的剧情就是一坨谢特。
所以着急通关二周目,亦不在乎npc的死活,哪怕弑师灭族也毫不在意,因为他要改变规则,以自己的方式通关游戏。
可这样的路,终究是错的啊。
带土沉默了一瞬,他确实不在乎这些蝼蚁的性命,可每每听着奈奈的质问,自己的心口处,就总是泛起一阵陌生而尖锐的揪痛。
这种疼痛让他烦躁,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他不需要这种软弱的情绪!通往改革的道路上,总是会有绊脚石的。
“死了就是死了,替蝼蚁惋惜什么?”带土收回手掌,继而用力捏住奈奈的下巴,“我只需完成我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忍者世界,就是这样子的啊,你难道还没明白吗?真是有够天真的。”他嗤笑一声,转身大步流星的朝那宝座走去。
“忍者为了钱,听命于委托人,杀人或被杀,这就是他们定制的、多么可笑的规则,从始至终错的就是这个世界啊。”
“有能力者自然不会被杀,而没有能力者,只能活在命运被他人所牵扯的规则里,我不是因为恨谁,才要毁掉世界。”
“我只是想建立一个再没有痛苦、没有无谓牺牲的完美世界而已,为了那个最终的乌托邦,死一些人,又有何妨呢。”
这一刻,带土难得真情流露,他已不在乎琳的死亡,是否直接源于卡卡西或木叶,他甚至不再执着于具体的报复对象。
他看到的,是孕育这种悲剧,根植于忍者制度本身,无法调和的矛盾,所以哪怕与所有人为敌,他也要改变这个世界。
噗通——!!
话落,带土竟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面,溅起些许尘埃,松本奈奈惊呼一声,心中的愤怒与反驳,瞬间被巨大的惊慌取代。
她冲上前,费力地将带土的身体翻过来,只见其面具下的嘴唇泛起不正常的青紫,呼吸急促,右臂也肿胀得十分夸张。
这是!中毒了!?
而且来势汹汹,远带土自己的预料,他方才全神贯注于与奈奈的对峙,强行压制着毒素,结果此刻精神稍微一松懈。
那阴狠的蛊毒便立刻反扑,瞬间侵蚀他的神智和身体,松本奈奈咬紧牙关,再顾不上什么拌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看着那迅蔓延的青黑,奈奈心里很是心疼,可惜自己现在没有查克拉,所以只能用最原始,也是最危险的解毒方法。
她从忍具包中摸出一把小刀,在火上快炙烤,然后小心而迅的划开那肿胀黑的伤口,浓臭的毒血立刻喷涌而出。
豁出去了!
总不能看着带土就这么死了!松本奈奈深吸口气,随即俯下身,用嘴对准那狰狞的伤口,用力吸吮起来!而后又吐出。
朦胧间,带土强行调动着查克拉,同时也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他本能的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的看到。
那个让他心烦意乱,却又无法真正狠下心肠的女人,正跪在自己身边,低垂着头,一刻不曾停歇的,吸出致命的毒素。
“不,别…”带土轻哼一声,身体暂时无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只能艰难地移动那只未被伤到的左手,想要去推开奈奈。
自己体内有柱间细胞,只要撑过去,就未必会死,但这毒素如此猛烈,奈奈这样毫无防护地吸吮,万一出了什么差池。
简直不敢想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啊,带土看着奈奈固执的侧颜,心中万分不解,极其复杂。
他是要颠覆世界的人啊,道路注定铺满尸骸与孤独,他本不该,也不能拥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存在。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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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奈奈无暇他顾的间隙,带土强忍着眩晕感,用尚能活动的左手,从腰包中悄无声息地,掏出三个小巧精致的玉盒。
无需打开,带土也知道里面是什么,除了那个他此行最为重要的目标,他还在藏宝库里,搜刮了两个颇为奇特的蛊虫。
带土的目光掠过那两个盒子,指尖在上面微微停顿,关于它们的用途信息,早已在他翻阅蛊王典籍时,依次印入脑中。
情蛊,喂予受蛊者。
可使其对种蛊者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