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哐当——!哗啦——!!
窗户方向,传来一阵不算太大的撞击声和摩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艰难地试图挤进来。
紧接着,一颗沾着灰尘和草叶的金色脑袋,狼狈不堪的从窗户处冒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散着食物香气的布包袱。
“呸!咳咳…这破窗户真是碍事啊!”迪达拉一边吐掉嘴里的草屑,一边骂骂咧咧,手脚并用地从狭窄的窗口往里面爬。
他的晓袍下摆被钉子所勾住,刺啦一声撕开个口子,他吓了一跳,却也顾不上,满心满眼的都是怀里兜着的新鲜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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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它们完好无损地滚进房间,这才以一个略带滑稽的姿势翻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拍身上地灰,庆幸着呼了口气。
“总算,进来了。”
不过片刻,迪达拉便站起身,环顾房间四周,当看到床上静静躺着的奈奈时,他那总是充满活力的双眸,瞬间瞪圆了。
一动不动!?脸色还这么惨白。
阿飞那个混蛋,果然虐待她了吗,迪达拉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床边,伸出沾着泥土的手指,小心地戳了戳奈奈的脸颊。
“喂!醒醒,你没事吧?”
见其毫无反应,迪达拉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夸张的念头涌上心头,他猛地将脸凑近,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探奈奈的鼻息。
“不会真的…死了吧!?我的缪斯啊…”他的声音也带着染上些许哭腔,虽然这哭腔大半是因为他自己脑补的可怕画面。
就在迪达拉几乎要吻上奈奈的鼻尖,脑内已上演一出《天才艺术家痛失唯一理解者》的悲情大戏时,身下人动了动。
许是被这番动静吵到。
又或是这气息离得实在太近。
松本奈奈迷迷糊糊的伸个懒腰,总觉得脸上痒痒的,像小猫一样一会挠挠这,一会挠挠那,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啊啊啊!流氓!!”
大脑还没完全开机,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松本奈奈吓得魂飞魄散,想也没想,一巴掌呼在那张过于靠近的俊脸上。
啪——!清脆响亮。
迪达拉始料未及,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如来神掌,打得原地起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委屈巴巴的砸在地面。
“嘶,疼疼疼…”
迪达拉捂着脸,晕头转向地坐起来。
然而,当听到奈奈的惊呼,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庆幸她还活着,手忙脚乱地爬回床边,捂住她的嘴,急得满头大汗。
“虚!小声点,可别把外面那些混蛋招来了。”迪达拉指了指自己千辛万苦带来的饭菜,一副“我懂你苦衷”的坚定表情。
“你这几天肯定被阿飞那个混蛋虐待了吧!关在这里,不给饭吃是不是?你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英雄艺术家拯救落难缪斯与水火》的英雄剧里,全然没注意到一脸懵逼的奈奈。
啥玩意?
虐待?不给饭吃?她能说自己刚才还被某人“绑架”着,吃了顿相当丰盛的海鲜大餐吗,肚子到现在都还有点撑得慌呢。
看着眼前这个金蓝眼,帅得有点过分,但脑子似乎缺根弦的迪达拉,松本奈奈无奈的轻笑一声,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吐槽。
“你受伤了,我不是故意的。”目光移至迪达拉脸上那略微清晰的五指印,她有些愧疚的垂头拉开抽匣,取出瓶红花油。
“哎?没事的,这个一点都不痛的。”迪达拉愣在原地,眼里满是意外,但话音刚落,奈奈已经用棉签蘸好了褐色的药水。
她伸出手,轻轻托住眼前人的下巴,这个动作让迪达拉浑身一僵,不再过多言语,只是静静感受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奈奈的动作非常细致,甚至称得上温柔,棉签轻柔地涂抹在那片红痕上,迪达拉只觉脸颊又麻又痒,喉咙也干得紧。
少女的呼吸近在咫尺,迪达拉瞳孔微睁,他感觉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肯定红得不像话,这太奇怪了!这药肯定有古怪。
“喂…好了没有啊。”他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