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疯子!疯子!
黑绝是真被她吓破了胆,也不再维持人形,直接化作一摊粘稠的,不断流动的漆黑烂泥状物质,贴地蠕动,仓皇逃窜。
松本奈奈始终紧追不舍,虽然查克拉空虚,导致无法使用忍术,但仅凭体术也足以拿下黑绝性命,解决这一切的开端。
又是一拳,整座宇智波旧地已然轰然倒塌,一种类似精神受创的眩晕传来,让黑绝的意识一阵恍惚,无力的瘫软在地。
“我跟你有什么仇,你非得要杀了我!”黑绝怒斥一声,同时缓缓蠕动,看似被逼入绝境,实则暗中酝酿着最后的反扑。
“你是在搞笑吗,不是你先动手的吗。”松本奈奈指着自己脖颈的红痕,嗤笑一声,话罢不再犹豫,一步步举拳朝其逼去。
“既然你逼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绝眼神微眯,若趁此时其查克拉虚弱之时,钻入伤口,完成附身,未尝不可。
虽然这会彻底暴露自己的能力,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总比在这里被干掉强!只要自己不死,月之眼计划就指日可待。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就在黑绝凝聚起最后的力量,即将化作一道烂泥,射向松本奈奈某处未愈合的伤口时。
嗡嗡——!
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带着橘色螺旋面具,身穿黑底红云袍的熟悉身影,恰好挡在松本奈奈,与黑绝那摊垂死挣扎的漆黑色物质中间。
宇智波带土,到了。
“带土!”黑绝一见到带土,立刻喋喋不休地惊恐道,“这个疯女人要杀了我!我可是斑的意志延伸,你快杀了她——”
“闭嘴。”
带土微微扬起下巴,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有人说你的小猫疯了,这话听着谁不膈应。
黑绝的声音戛然而止,终究没敢再出一个音节,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带土现在的情绪非常糟糕。
更重要的是,带土看向那个女人的眼神,虽有不悦,但更多的是纵容,这份在意,可能早已压过了对计划受挫的恼怒。
该死的!
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鼬和佐助也无所谓了?带土真不打算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吗,黑绝咬着牙,大脑一片混乱。
喝止了黑绝,带土重新将目光转回到松本奈奈身上,他迈开脚,不疾不徐地走去,鞋子踩在碎石上,出阵沉闷声响。
好强的压迫感。
又是这种感觉!
看着带土走近,松本奈奈心中的不安越放大,明明已经认识了这么久,但他每次一冷着脸,自己就会止不住的抖。
更何况,这次还放走了佐助和鼬,打乱了他的计划,刚还想杀了黑绝,带土那么偏执,说不定这一次真的会杀了自己。
不要抖,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啊,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没见过他们二人,自己也是被这动静吸引而来的。
不过当然。
这些话也就傻子才会信了。
但眼下无可奈何,奈奈只能一遍遍默念着台词,本想强装镇定地抬起头,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后退半步。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或质问并未到来,那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轻轻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很轻地,拍了一下。
“没事的。”
“我们回家吧。”
“!!!”
松本奈奈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带土,即使隔着螺旋面具,也能感受到背后的复杂目光。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了幻听,这两句话,简直比直接质问,更让她感到无所适从和心慌意乱。
一旁瑟缩着的黑绝几乎要气炸了,但他也只能忍着,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怼都憋回肚子里,默默寄希望于那该死的蛊虫。
“你刚刚说什么…”奈奈颤抖道。
只可惜,带土显然没有再放下身段,重复一遍的意思,只是又轻摸了下她的脑袋,动作甚至比刚才更自然温柔了一些。
“是我送你的手镯,不喜欢吗?”带土轻叹一声,而后拂过奈奈染血的脸颊,听不出喜怒,就像在问一件很平淡的事情。
但那“送”字用得何其讽刺,那句“不喜欢吗”的尾音微微上挑,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是谁帮你解开的,你想过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