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逃离,她的哭泣并非完全出于恐惧,其中也包含了,对自己即将再次面临选择时的害怕。
而当这个选择真正出现时,她果断选择了背叛拯救者,向施暴者示好,只为当下能少受点皮肉之苦,多苟延残喘一刻。
何其荒谬。
绑匪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木棒的破风声也呼啸而来!不仅如此,她竟还在空葵微低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庆幸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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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空掌——!
话音落下,松本奈奈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看似随意地一甩宽大的浴衣袖摆,掌风精准而迅猛地,轰在两个壮汉的胸膛。
“哎呦!这家伙是忍者啊…”
两人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甚至想去追那匹因受惊跑远的马车,但剧痛让他们腿脚软,只能徒劳的在地上打滚哀嚎。
现场一片死寂,空葵亲眼目睹,她心目中那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被这女人轻易打飞,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哭喊都忘了。
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她后背凉,原来这个女人这么强,她之前那点自以为是的聪明和选择,此刻竟是如此的愚蠢可笑。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姐姐你原谅我吧…”空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一把紧攥住奈奈的浴衣袖口。
“我之前逃过一次,被他们抓回来,打得好惨,我真的只是害怕再次失败而已…”她声泪俱下,试图用眼泪来博取同情。
就像以前对某些心软的大人做的那样,所有人都会为我的可怜遭遇而同情我原谅我,重新接纳我,因为我是无辜的呀。
难道不是吗。
可惜,她想错了。
松本奈奈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从未瞧过空葵一眼,她径直抓起一个壮汉的衣领,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声音格外清晰。
“你们还绑架了其他人吧,你们的老巢在哪里,现在带我过去。”壮汉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反抗,连连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
“就在前面林子里的废弃小屋!”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时不时惊恐地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女人,心里疯狂咒骂自己倒霉。
死腿!快特么跑啊。
眼见众人真的渐行渐远,丝毫没有等自己的意思,空葵彻底崩溃了,这下不再是演戏,而是真情流露,哭得撕心裂肺。
松本奈奈被她抱住了腿,不得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哭得狼狈不堪的女孩,说实话,她真的有些伤心失望了。
“其实你不止一次这样做过吧。”
“什么…”
空葵惊诧的睁大双眼,不停地摇着头,这不能怪她呀,要怪就怪那些蠢笨的女人没有这种本事,没能带自己脱离苦海。
自从身上烙了疤。
直到结痂不过才短短三日。
这些天她也只不过是为了活命,为了有口饭吃,利用哭泣引他人独自入巷,或像刚刚那样,淘汰掉没有能力的女人而已。
真穗抿了抿唇,目光复杂地看着瘫坐在地的空葵,她同样无法原谅此人的所作所为,于是始终沉默着,跟在奈奈身后。
可恶!可恶!
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啊,见众人再次走远,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空葵爬起身,不再祈求,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奈奈听到了身后的跟随,她虽不想原谅空葵,但她也能不真的将一个孩子独留在野路边,便沉默着望着前方,没有表态。
半晌,一座小屋隐约出现。
两个壮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加快步伐,想着见到老大一定要狠狠告状,惩治这个女人!然而他们还未完全靠近,一阵嚎叫袭来。
“饶命啊!我真的没看见过啊!”
“说!她到底在哪里!”一道压抑着怒火,却又带着一种松本奈奈极其熟悉的男声响起。
“生什么事了!是、是老大的声音!?”那两个壮汉面面相觑,再顾不上任何事情,猛地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昏暗的油灯下,杂物纷飞,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呻吟打滚的汉子,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连手脚都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而在屋子中央,一个身形挺拔,身着墨色浴衣的男人,正单手握着一个刀疤脸的喉咙,将他死死按在墙上,怒目圆睁。
“我真的没看见啊,你到底…”一声脆响,带土甚至没等他说完,另一只手快探出,精准地掰断了刀疤脸的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