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带土已经去追松本奈奈了,计划最关键的一环绝不能有失!他要亲眼看着那个女人暴毙当场。
于是,黑绝不再指望长门,或其他任何人,身躯迅遁入地面,动蜉蝣之术,悄无声息地循着带土的方向急遁去。
不知不觉间,天空飘起了雪花。
不是寒冬,不是凛夜,是盛夏时节的白昼里,毫无征兆地落下细碎的雪粒,泪痕僵在脸颊,松本奈奈在林中疯狂奔跑。
冷风卷着她厚重的嫁衣,每奔跑一步,便有一层似枷锁般的衣料纷飞,像挣脱囚笼,像撕碎所有关于归宿、幸福的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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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飞雪,漫天皆白,奈奈一身残破白衣,摇摇欲坠,可她从未停下脚步,势必要逃离这欺骗的谎言,那场可笑的婚礼。
渐渐的,林间豁然开朗。
她竟不知不觉,跑到了悬崖之畔。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身后,是来时铺满碎纱与点点血迹的雪路,冷风呼啸着灌入奈奈单薄的里衣,带来刺骨的寒意。
“不要——!!”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伴随着空间细微的波动,骤然从身后不远处传来!带土惶恐的身形,从神威空间中踉跄跌出。
“我现在就可以解释一切!”他声音颤抖,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穿透风雪传入她耳中,“我们都被黑绝给算计了!”
“是他设计,让我以为那个蛊虫能治你的病,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那是害你的东西,我绝不可能…”话到最后。
带土的声音陡然弱了下去,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满是自我厌恶,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脸推卸这一切。
他已经亲手将那致命的毒物,喂给了最爱的人,此刻再多的悔恨,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说到底,一切的过错都是自己。
“那些人柱力也不是我抓的,是黑绝蛊惑了长门,他想要制造误会,除掉我们…”带土声音哽咽,一遍遍的低声重复着。
然而,悬崖边的奈奈,却始终流着泪,无助地摇着头,不是不信,不是不听,而是她现,自己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片死寂。
恐惧瞬间席卷全部思绪,奈奈只能看到带土的嘴唇在风雪中一张一合,不,准确来说,她现在连看得清也变得困难了。
五感尽失,让人恐惧到浑身抖,胃里翻江倒海,一想到体内有只虫子,在疯狂啃噬着自己的内脏,她就恶心得想吐。
明明,她最怕虫子了。
松本奈奈看着那个试图靠近的男人,浑身颤栗,是他带来了蛊虫,是他带来了欺骗,是他带来了这一切的痛苦与绝望!
宇智波带土。
你害我害得好苦。
自己的身躯,已然千疮百孔,再也撑不起这副快要散架的骨血皮囊,往后别说当什么忍者,怕是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她应该恨的!
可最终,奈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那双逐渐黯淡的眼睛,最后望了一眼带土的方向,往日种种就此烟消云散吧。
随即,在带土骤然惊恐的目光中,她向后退了一步,脚尖悬空,唇瓣微动,无声地留下一句。
“我要,回去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奈奈如同折翼的白鸟,又似决绝扑向烈焰的飞蛾,在漫天飞雪中张开双臂,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不——!!!”带土疯狂动神威,身影瞬间消失,又以极快的度出现在悬崖边缘,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伸出手。
指尖,只来得及触碰到她坠落时,被风卷起的一缕破碎衣角,冰冷的布料从带土的指缝间划过,如同她迅流逝的生命。
慢了一步。
终究,慢了一步。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带土了疯似的一把扯下面具,没有丝毫犹豫,也跳下那方云雾之中。
奈何风雪太大,错过就是错过。
于狂风中坠落的奈奈,竟难得感受到一丝真正的自由,终于不用再背负什么使命,不用再纠结改变谁的命运,不用再面对那些痛苦了。
她明明流着泪,嘴角却微微上扬,无名指上的那颗鸽血红钻戒,在坠落中悄然松脱,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反复旋转。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