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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深陷愚众迷局四（第3页）

“施主…是这白粥不合胃口吗，莫要生气！我这就收拾干净，去后厨给您拿个馍馍吃吧？”

小沙弥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收拾着狼藉，声音带着结巴的尴尬，试图着打圆场。

奈奈气息急促，茫然地看着那抹刺眼的白色米糊，她徐徐抬眸，竟现所有人皆在眉头紧锁地盯着自己，包括我爱罗。

那住持的面上哪里有过什么恐怖笑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态，孤悟更是手足无措，像个被冤枉的老实人。

“你们装什么无辜啊！敢做不敢认是吗，今早和刚才，你们到底想给我吃下什么！”奈奈神情激动地指着住持与孤悟。

然而，这失控的怒吼，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以及阵阵沉默叹息的摇头中，都只更加鲜明地印证了那二字标签，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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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再次断了片。

等有所反应时，奈奈的手里已被塞了一个干硬的馍馍，味同嚼蜡般地啃了几口，孤悟和小沙弥早已收拾完碗筷离去。

屋内只剩下端坐不动的住持，和若有所思的我爱罗，以及如坠冰窟的奈奈。

半晌，我爱罗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似要无声离去，奈奈想要起身拦住他，诉说自己的害怕！可身体竟僵硬的毫无反应。

只能任由那个背影。

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止眼前，更似从前。

“姑娘。”住持的声音再次平静响起，“你的房间在二楼拐角处，无事便待在房内静心修养吧，莫要出院惊扰他人了。”

“惊扰？这又成我的错了！？分明是你，是你们！你们要加害于我！”奈奈嗤笑一声，委屈至极。

面对她崩溃的指控，住持那张悲悯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那并非恼怒，而是意料之中的“果真如此”。

“姑娘，你口口声声说我等要害你，无非就是执念于那圣水，那我便告诉你真相。”住持稳坐原地，无声转动着佛珠。

“那碗中之物不过是普通的清水，只是加入了少许浸泡过镇定药物的符纸而已。”在奈奈惊恐的眸色中，他又继续道。

“你可知，我为何要行此无奈之举，只因你有狂躁不可自制的癔症！你可还曾记得，你的父母，是如何离世的吗。”

癔症？好耳熟的二字。

好似曾经也有某个人，打着所谓的为你好的旗号，喂自己吃下了某种恶心的东西，奈奈愣在原地，仔细辨别他话中的真伪。

“佛曰，无业不成障，你乃血亲相悖，伦常错乱所诞之物，幼时懵懂尚能遮掩，然而你十岁那年，心魔悄然作祟。”

“残忍虐杀邻家的犬只，你脸上那道醒目的疤痕，就是那时为畜生爪牙所伤，你父母为护你，散尽家财，求告无门。”

“最终只能将你带来我寺，洗刷不祥戾气，彼时，那是我第一次见你，你虽一脸无辜，眼神却早已透出浑浊疯意。”

“我本欲留你在寺中严加管束，奈何你父母执念深重，妄想以亲情之爱，抚平先天之损，于是，那场惨祸便降临了。”

“三年前，你突癔症，竟亲手惨害了自己的双亲！”住持话语哽咽，“此后你被邻里视作不祥，日日惶恐，食不果腹。”

“然佛祖慈悲，我亦不忍你曝尸荒野，每每见你路过寺门必与你一个馍馍保全性命，原以为时光可刷洗些许罪孽。”

“直到那日，你竟狂性再！疯似的冲入寺院，妄图盗取香火钱时，我便知晓寻常法度已压制不住你体内的恶念！”

“必须进行治疗！我已守护此方净土二十余载，见证你从蹒跚学步，再到弑亲流浪，梦见啊，我何曾加害过于你啊。”

住持眼眶微红，抹了一把辛酸泪，话已至此，村民的厌恶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一切都开始向着这个黑暗故事所靠拢。

梦见是我的名字吗。

不，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奈奈瘫坐在地，巨大的信息量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难道所谓的迫害，都是自己的臆想吗，自己是个出身不洁的疯子。

她半垂下头，隐约信了三分。

然而，怀中的药师兜在听完这一切，直接鳞片紧绷，竖瞳收缩，不知作何感想。

从刚才起，这个蠢女人。

就自言自语什么呢。

听得人脊背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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