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始终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曾经的同伴成为了敌人,最爱的徒弟也不曾站在自己这边,他有些心累,又开始有些自责。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当年的无能,没能决策出更好的战略,没能救下挚友,没能守护好琳,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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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刚扶着带土站起身,他就毫无征兆地快走两步,一脚踹在了卡卡西的脸上,像个小孩子似的仰头坏笑两声。
叫你一直觊觎不该觊觎的人,刚才一直收着力道挨打,都被锤成牛肉丸了,现在报复一下怎么了?没什么问题吧。
“带土!你搞啥呀!”奈奈惊叫一声,暴脾气地推了带土一把,刚起来就惹事!那你还是一直躺着吧。
带土腹黑一笑,任由她推搡着,却在跌倒的瞬间,将奈奈一同扯进怀里,扑通一声,二人先后瘫倒在石台之上。
“嘶!摔倒也要拉人垫背是吧。”奈奈落在卡卡西身侧,平白被牵连惹得面色涨红,而带土则仰面躺在另一边,心情大好的挑了挑眉。
听闻响动,卡卡西侧头看向二人,再次唤了一声奈奈的名字,希望她能告诉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要救身为敌人的带土?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吗?你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可话音未落,便被某人抢前一步的开口回答道。
“因为,我是她的丈夫,她是我的妻子。”带土牵起奈奈的手,注意到了那枚陌生的钻戒,也没说些什么,只是脸色闪过一丝割裂。
“八嘎!笨蛋!”奈奈瞬间炸毛,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但肯定的是,带土现在不是敌人了。”
卡卡西有些听不懂了,什么叫做现在不是敌人了?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互动,那种熟悉的推搡与嬉闹,那种毫不躲闪的纵容。
令他不禁有些恍惚,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带土,那个会为了某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跟他斗嘴到脸红脖子粗的少年。
见两人面色不佳,奈奈悄悄肘了肘带土,示意他去解释一下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两个人都这么拧巴,那误会该如何化解。
带土望着空无一物的上空,似乎在做思考,就在卡卡西有些忍不住的想要询问,是不是因为当年琳的事情之时,带土终于开口了。
“卡卡西,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琳是自愿赴死的,如今想来,我那日能见到那一幕,也是宇智波斑计划好的。”
“你说什么?”卡卡西怔住了。
他一直自责自己没能找到第二条生路,认为是自己的无能,逼得琳选择死亡,他不知带土那日也在现场,更不知还有斑的刻意引导。
“雾隐村把三尾封印在琳的体内,计划等她一回到木叶,就让三尾暴走,以此来袭击木叶,琳清楚这件事情。”
“所以她利用了你对敌人释放的雷切,自杀了,为了保护木叶,她决心死在同伴的手里,对我而言,琳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挚友。”
带土言语真挚,不仅将卡卡西带回当时的那段记忆,就连松本奈奈也感同身受,不禁为琳的赴死,而感到悲哀。
“那么,既然你都知道这些,又为什么要做先前的那些事情?”卡卡西更不解了,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急切。
“不,我原先并不知道这些,或者说,那时的我,不愿意接受这个真相。”带土紧紧攥住奈奈的手,似乎在确认心爱之人的温度。
“我也是后来,才明白的这些,知晓斑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为的就是让我见到那日的画面,成为他最忠实的棋子,完成月之眼计划。”
“琳的死亡,其实不足以让我感到绝望,真正让我绝望的,是再三导致这种局面的忍者体系!是这个不停战争,不停流血的世界。”
卡卡西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没想到,带土长舒口气,缓了半晌,自己回应了这些个残酷问题。
“直到我又经历了一些事情,才明白,或许所有事情都不是那么绝对的,我认定忍者体系只会催生厮杀与恨意,令无数人流离失所。”
“我一心想要全盘推翻它,妄图用无限月读埋葬现实,可我后来才现,忍者从来不是多余的产物,边境需要忍者抵御外敌。”
“弱小的村落依靠忍者庇护谋生,无数依靠任务换取口粮,存活下去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失去忍者体系的秩序,制度本身并不邪恶。”
“滋生悲剧的从来不是这个身份,而是被放任滋生的仇恨,是我错把世界的弊端,全部归咎在了赖以维系生存的体系之上。”
奈奈看着带土,有些心疼,那些话虽然说得平静,可谁又能做到真正的一笑了之,表面的释然之下,藏着多少被伤害的疤痕。
“或许,我们不应该改变这个世界,而是要正视苦难,一点点去修补这套残破的忍界秩序。”奈奈叹了口气,说了番自己的感悟。
卡卡西颇感良多,既惊叹二人的对话,又惊叹于此刻的美好,他原以为自己失了约定,带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甚至会憎恶自己。
可没想到,带土就躺在那里,还用近乎看透一切的语气说,这不是自己的错,也不是世界的错,而是这无可奈何,万般无奈的结果。
现实,要面对。
改变,要正视苦难。